手心与手心相贴。
容瓷想:薄薄的汗怎么不变成融化的胶水呢,这样就能将他们牢牢的粘合在一起。
*
容瓷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和谢寻昭做。
这一走。
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
半夜容瓷睡不着,爬起来详详细细列了一个出发前要做的事情清单。
第一件事。
先把从小孟医生那里拿的药,熬给哥哥喝。
身体最重要!
谢寻昭睡眠不足,趁着她还没走,先把哥哥的睡眠质量调整回来。
她可真是全世界最贴心最贤惠的妻子!
小容师傅半夜悄悄下床去了厨房。
一个小时后。
深度睡眠中的谢寻昭感受到胸前被什么重物压住,柔软顺滑的发丝淌到锁骨,扰得他难以安寝。
室内晦暗一片。
谢寻昭终于睁开眼睛。
壁灯映照下,容瓷亮晶晶的眼睛像漆黑海域里发着光的水母。
熟悉的画面。
见他醒来,容瓷乖乖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歪头一笑:“Hi,哥哥晚上好。”
“我给你熬了药,趁热喝。”
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谢寻昭半坐起身,揉着眉梢,落在她手中那碗热气腾腾的中药:“容暮暮,请问什么药需要凌晨喝?”
容瓷将碗往他唇边递了递:“辅助睡眠的中药,对身体有益无害。”
谢寻昭声线幽凉:“辅助睡眠?”
“我刚才在做什么?”
容瓷理所当然地回:“睡觉呀。”
谢寻昭没再开口,就这样静静地凝望着她。
容瓷眨着眼睛,假装不尴尬:“哥哥你喝了药后,再重新睡。”
“我特意、亲手熬的。”
谢寻昭看着黑漆漆的汤药,正是她亲手熬的,他才不能喝。
“不要怕苦,我给你准备了糖。”容瓷将药碗塞给谢寻昭。
继而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捧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
镭射糖纸,灯下闪着光。
却没有容瓷此时的眼睛亮。
谢寻昭摩挲着白瓷碗边缘,似笑非笑:“孟翎舟没告诉你吗。”
“这个药有一个副作用。”
容瓷狐疑:“什么?”
谢寻昭语速缓慢清晰:“命门火足,阳气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