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下雨,是谢寻昭在洗澡。
水声与玻璃墙模糊的人影令她安心。
容瓷混混沌沌的脑子清明一些,入学通知书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
她下午回来时,是丢沙发上的。
谢寻昭看过。
那他怎么想?
会希望她出国吗?
那她自己呢?
想吗?
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思及难以决定的事情,容瓷头有点疼。
经历过一场生死抉择的手术,手术如果失败,那一刻便是永别。
这场生死之局,容瓷虽然打败了死神。
但她醒来后,这具躯壳里的灵魂却把谢寻昭视为世界上唯一的安全锚点。
起初在医院时,并不明显。
毕竟家人时时刻刻陪伴着她。
直到出院。
容瓷如果一个人在家,会感到心慌焦躁。
这种情绪,蔓延得很快,想细想却转瞬就在脑海中抓不住了。
终于容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心态上出现问题。
不能过度对外索求安全感。
尤其是对谢寻昭。
这是不正常的。
即便是关系最亲近的枕边夫妻,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独立的工作与生活交际,不管是肢体上的接触还是心理上都决然不可能时时刻刻、密不可分的黏在一起。
时间久了,会让对方感到窒息。
她试图戒断。
试图让自己是正常的。
试图让所有亲人朋友觉得她已经痊愈康复,不再为她忧心。
所以她在谢寻昭出差期间,主动提出度假。
想试试……
“安全锚点”远离自己时,会是怎样的。
好在有裴祎童和闻烬以及众多小伙伴们陪伴,容瓷很难有闲下来胡思乱想。
容瓷拿起那张入学通知书。
纸页像是利刃,划破她好不容易搭建好的幻想世界。
她承认,无法接受一觉醒来,偌大的房间内只有自己。
容瓷心烦意乱。
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邪恶奶牛猫:【哥,我上次写的遗书,你还没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