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窈白天还没太慌,上午让灵雨拿着桃符去藏书阁借了仕女图回来,下午,熬了她平常在喝的汤药,过后药效上来,孟夏浑身困乏,赶她自去休息会,郑窈就在屋里画花样子。
可是等到了晚上,她准备去叫孟夏起来用饭,便发现如何也叫不醒。
拿手一垫额头。
手冰冰凉,头滚滚烫。
灵雨跟李婆子最有经验,说十有八九是外邪入侵,热毒积聚,一下发起来了。
还说,王妃以前还有个孩子,就是发高热,烧没的。
这两人七嘴八舌地。
郑窈慌了。
作者有话说:
窈窈:我们之间清清白白,霁月光风!根本不是那回事!更可气的是,你竟然在表兄跟林瑜之间选择了林瑜!!什么眼光!!!渺渺:家人们听听,这是我在乱想嘛(((Д;)))柿子:只知道辟过谣的都谈了。本章评论区揪十个小红包
第22章祈福
郎中漏夜来了。
原本都入夜了,下头的人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打扰主子,要通传到王妃那,最快也是明早。
白侧妃的人花钱打点,才紧急从外头请了坐馆郎中。
但因为有宵禁,只请得到本坊的。
郎中诊脉后,说辞与李婆子二人一致,又开了药方,嘱咐煎服。
郑窈掏出诊金。
其实她不知道这位郎中诊费几何,总之她抓了一把碎银在手里,只多不少,希望这郎中看在钱的面子上,更尽心些。
那郎中却说,白侧妃结过了。
之后便由着先前将他领进来的那个婆子,原路领出去。
送郎中时灵雨也跟着去,小丫头机灵,蹭这个时机出去抓药,没再浪费时间。
屋子里一下就空下来,唯有孟夏躺在榻上,因高烧难受,不时逸出一道微弱的呻。吟。
郑窈将原本要给郎中的碎银一直攥在手里,整个人怔怔地。
先前她心里其实暗暗羡慕谢渺,有自己独一间的寝院,身边仆婢环绕,漂亮衣裳首饰不计其数,从小结识的朋友,至少都是五品官宦人家的千金。
这一切,都因为她爹是当朝秦王殿下。
在此之前,她受孟夏的耳提面命,不给白侧妃母女惹麻烦,但其实对谢渺那句“假使你不介意同我娘一样”,还是懵懵懂懂的状态。
她并不明白侧妃就意味着什么。
但现在,犹如一盆冷水泼面,叫她骤地清醒了。
谢渺白侧妃虽养尊处优,但府里能够在大小事项上做决定的只有王妃。
就像为孟夏请郎中这件事,其实请不请郎中,请什么样的郎中,都由王妃说了算。
只是王妃并不在这种事上拿捏妾室,直接让白侧妃的人出去请了。
这是白侧妃运气好,碰见了善良大方的主母。但……
还是有尽力却做不到的事。
一道宵禁,就可以阻拦她们出坊去请医术更好的大夫。
如果换作是王妃身边的人,如果换作林瑜的母亲生病,王妃便可以拿自己的令牌,去宫里请御医。
御医署中尽是天底下最好的郎中,什么样的没有?郑窈也就不用在这里担惊受怕,那人是不是庸医,开的药方管不管用了。
灵雨抓了药回来,拿去廊下煎好时,已经是二更天了。
多想无益,郑窈和她擒着昏睡不醒的孟夏起来,李婆子端着晾好的药,硬灌了一碗下去。
剩下的,便只能听天由命。
月辉化一阵清风,吹来冬夜的霜雪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