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窈回头瞧了眼门口,悄悄问谢攸:“那他当不成储君啦?”
少女的眼神澄澈透明,幸灾乐祸藏不住,偏偏嘴上要惋惜一句:“哎,大好的机遇,怎就误入歧途呢?”
口不应心,倒是巧言令色。
谢怀质这个年纪,马上就要及冠了,心性早便定下来了,哪有冲动过失可为其辩驳呢。
他道:“本性如此。”
也只有今时,尘埃落定,谢攸才能做到若无其事地问她一句:“之前他送来许多赔礼,就放在我的书斋,你可要收下?”
赔礼?郑窈摇摇头:“他并未得罪我,只是对玳瑁的态度令我不喜。这点赔礼,应该由表兄收下才对。”
谢攸看了看她澄澈的眸子,似压根不在乎,对方这份厚礼背后所含的心意。
他忍不住摇摇头。
檐外雨还下着,一如前些时日的闷热、回潮。
心情却十分舒畅。
“对了。”他问,“我听说,那位禁军统领仍不死心,托媒人再次找了你的母亲?”
郑窈一怔。
一般来说,谢攸的“我听说”,便代表了“我打听到”。
不然,谁会专门跑到竹溪小筑,到他面前来嚼八卦呀?
反正她才不会。
孟夏也与她又提了这个人。因对方态度实在诚恳,锲而不舍,将姿态放得很低,孟夏渐渐有些改观意动。可是——
“表兄关心这个做什么?”她小声咕哝。
找她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吗?
“找你来是想说……”
“不许应他。”
谢攸的声音轻轻落下。却有如响雷,在郑窈脸上炸开。酥酥麻麻的热意爬遍全身,她忍不住震惊,愣愣看他。
可他神情坦然,眸中一无遮掩羞愧之意。
在什么情况下,一个男子才会直接对着一个女子说,不要答应那人的提亲。
郑窈心口砰砰狂跳。
当下,他竟不管她的窘态,催促:“知道了吗?”
郑窈磕巴:“总、总得有个理由。”
理由?他弯了弯唇角。垂下眼眸,从案边拾起一枚卷轴。
徐徐展开,从他的指尖,触到她的指尖。
赫然一幅蜀道地图。
他抬眼看向郑窈:“因我向太后请命,亲往调查你父亲一事。”
“蜀道难行,山高水远,我未去过,亦不知浅深。”
“郑窈,你须得与我同行。”
作者有话说:
柿子这个一语双关贼啊窈窈(听说了一些女强达人事迹):我也想旅游柿子(拟定了一些公款私游计划):执行并安排本章揪10个小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