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一个樱花形状的发簪,“买东西当赠品送的。说了不要还要硬塞给我,刚好适合你那个土里土气的发型。”
我迟疑片刻,抬手去接,只抬起一点点眼睛:
——贱东西——你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不、不用了直哉先生……”
我赶紧低下头,鞠躬绕过他,“我用不上这样的东西,您送给其他女士就好……我、我先去收衣服了……”
“喂。”
我仓皇逃开。
“喂!”
被叫住在原地,我的手指揪着围裙,下垂的目光不知道该看在哪里。禅院直哉上前,过低的视线让我只能看见他脚下的袜和衣角。
裙裤的边缘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停在我面前,他“嗤”的笑了一声。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
下巴被捏着向上抬起,我看着他的眼睛躲闪不及,一根细长的东西插入我的头发,动作稍稍有些粗暴,但没有很痛。
“真普通。”
他松开我的下巴,脸上带了一抹讥讽的笑,“没闹脾气就好好收着——别考验我的耐心,山田。”
“。。。。。。”我低下头,沉默不语。
我的沉默引得他不快,禅院直哉收敛了笑意。
“无聊死了。”他表情不耐,推开门,“晚饭你自己吃好了,天天看着你这张丧脸,一点心情都没有。”
他用力的甩上门,离开了。
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沉默不语的我,和头顶微微摇晃的发簪。
。。。。。那不是直哉先生心里所想的。
这些全部都不是直哉先生想要做的。
就像我以为直哉先生是安全的、正常的。因为他表现出来对我是厌恶的,是讨厌的。
但其实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厌恶”,对直哉先生来说,已经就是“喜欢”了。
文字祸的内容,才是真实的。
现在的直哉先生,是被许愿柳操控的傀儡。他被许愿柳困在自己的身体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做出违心的事情。
会很痛苦吧。。。。。
我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已经弯折的名片。
。。。。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也会像直哉先生这样饱受着许愿柳的痛苦吗?还有家入学姐,冥冥学姐,还有大家。。。。。
我看着名片上的电话号码,垂了垂眸,拿出手机,按照对方的内容,来到一家写字楼门口。
晚上的商业街人来人往。
我攥紧手里的名片,抬起头,除了各大颜色显眼的“私塾报考”“法律咨询”外,中间蓝色小小的泡沫纸板,上面写着“私人委托”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