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四个人多聪明啊,听完就知道了原来瞿寻洋也同样爱着他们。
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时光无法倒流,那个爱着他们的少年也再回不来了。
而易屿桀的状态同样糟糕得一塌糊涂。
这半年多来他食不下咽,体重断崖式暴跌。
原本又高又壮的身材,现在都快只剩下高了。
如果不是他天生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就这样严重的厌食与精神内耗,早就撑不住倒下了。
可他没办法停止自我折磨。
一想到当初以为自己对瞿寻洋的渴望全部是因为药剂,还强行要求瞿寻洋和他保持距离,可直到瞿寻洋死了他才明白自己对瞿寻洋产生的渴望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狗屁药剂,那是他发自肺腑的本心,是藏在心底深处的爱意。
是因为爱上了瞿寻洋,所以才忍不住想要靠近他,触碰他,依偎他,占有他。
所有的疏离,所有的误解,所有的伤害,根源全是他自己的愚蠢和嘴硬。
每每回想起瞿寻洋红着眼哭着质问他的模样,知道原因后又乖乖和他保持距离的模样,还有想靠近他又卑微迁就他的模样,易屿桀就连呼吸都带着痛,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生生碾碎。
当初沈初泽说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只求他最后给他一个拥抱,易屿桀当时心里毫无波澜,随口就答应了。
结果沈初泽趁他松手之际突然抬头吻了上来。
以他S级哨兵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轻松躲开,可那短短零点一秒的迟疑,让沈初泽得逞了。
他之所以犹豫,说到底只是自欺欺人。
他在心里抗拒承认自己早就深爱瞿寻洋,想试探看看自己是否还能接受其他向导。
沈初泽做了他们两年的向导,关系算是亲近,可仅仅是对方贴近触碰的瞬间,他就涌起一阵强烈的生理性恶心。
那个吻短暂得只有一两秒,他当即就推开了沈初泽。
可偏偏就是这转瞬即逝的一幕,被推门而入的瞿寻洋撞了个正着。
当时雷声轰鸣,掩盖了瞿寻洋靠近的脚步声。
哪怕他听觉远超常人,也没能提前察觉。
所有事情就这么巧合,像是命运刻意安排,非要让瞿寻洋亲眼看见这一幕。
瞿寻洋当场气到晕厥的画面,至今清晰地刻在易屿桀的脑海里,恍如昨日。
他还记得那一刻铺自己有多心慌意乱,也是在那时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的真心。
可一切都晚了。
瞿寻洋已经不在了,他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坦白心意去弥补过错了。
回想自己从前对瞿寻洋的种种,易屿桀数次濒临精神暴走,恨不得了结自己的性命,以此赎罪。
可他们身为稀缺的S级哨兵,身负守护人类的重任,从出生起就被寄予厚望。
他们的性命从来都不只属于自己,没有办法为了爱情一死了之。
四人之中,只有连鹤看起来最平静,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内心正在一点点崩塌。
往后余生他都将活在无尽的悔恨里,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连鹤自幼觉醒S级哨兵天赋,从小就在父亲严苛的教导下长大,被日复一日灌输着拯救人类的思想。
他自认自己算不上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却也从没辜负众人期待,成长为最顶尖的哨兵领袖。
十六岁踏上战场以来,他从未失误,是庇护区最可靠的战力标杆。
可瞿寻洋离开后的这半年,他执行任务频繁出错,好几次险些因为自己的失神命丧战场。
屡屡失误让他频繁遭到父亲的责罚。
从前的他从不辩驳,现在却会故意顶撞,换来更严苛的惩罚。
无论是战场上受伤,还是激怒父亲换来更严重的责罚,他都是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