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吻他的话,沈济月能够完全掌控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亲吻的力道如何,以及怎样亲。
但……但她不如顾渔所学的多,她除了与他嘴唇相贴外,完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沈济月闭着嘴在他唇间磨蹭着轻点几下,旋即抽身退开:“好了。”
顾渔终于动了动眼皮,纤长而微微下垂的睫毛开合一瞬。
沈济月见他有了反应,又趁热打铁,在他肩上用力一推:“快下去。”
顾渔仍盯着她,没有动作。
他没穿衣裳,肌肤又烫,沈济月指尖碰过他就缩回来,悬在两人之间。
眼见他不罢休,沈济月便知是自己亲得不够,但她又不会顾渔那种吻法。
可总不能就让他这样将她困在墙边吧?
沈济月难为情地开始回想顾渔是怎么亲她的,她记性好,一开始回忆,各种细节就悉数涌进脑海,脸上的绯红越来越艳,一路蔓延至耳尖。
似乎是……要先张嘴,然后……把对方的唇齿撬开。
沈济月一边抵触,一边又不得不努力回想,细致到每一个动作,每一丝力度。
她想得口干舌燥,缓过神时,唇珠已然贴上了顾渔的下唇。
沈济月定了定心神,向一侧偏过脑袋,让两人的鼻子错开,张口含住顾渔的唇瓣。
像采撷某种诱人的花瓣似的,先是唇的触碰,接下来是舌尖,征得许可后,缓慢钻入柔软湿润的口腔,在他的舌上游移。
但沈济月的舌头偏短,她蹙着眉努力,也只能堪堪够到顾渔的舌尖部分,能用的力气便比顾渔对她做的小很多。
她喘了喘气,身子也凑近顾渔一些,想借两人间缩短的距离,更进一寸地吻他。
顾渔一直半睁着眼,沈济月不愿与他对视,便只能闭上眼,凭感觉找位置。
她吻得青涩,总在最撩拨他的时候撤退,顾渔忍着想摁住她给她传授技巧的冲动,任由沈济月探索。
他忽然觉得他给自己找了个罪受。
拙劣的吻还在继续,她用力几分,顾渔瞳眸轻轻一漾,没忍住勾了她一下。
沈济月果然顿住,但她并未睁眼,更不会知晓顾渔一直盯着她。
他暗地里引着她,喉结轻轻滚动,在浅浅的水声里,沈济月注意到他吞咽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舌头已然酸麻,她亲得好累好累,慢慢起身擦唇,眼睛都困得有些睁不开。
真不知道为什么顾渔会对此上瘾。
“好困,我要睡觉了。”她低声说着,眸子半眯,手滑下来搭在顾渔的肩。
沈济月不想再管他下不下去了,只要他别再乱动打扰她睡觉,待在床上也无所谓。
渐渐地,沈济月呼吸平缓下来,她放在他肩上的手也慢慢垂下,往枕间掉。
就在手背快要碰到枕头的时候,一只手掌托住了她的手。
顾渔抬起眼帘,眸中映出一点光亮,与方才无神采的眼神没有半分相似。
他摩挲着沈济月的手,唇角微勾,回味起她方才青涩而拙劣的吻技。
毫无章法。
但是没关系,他可以慢慢教。
顾渔执起沈济月的手,薄唇在她指节轻轻点了点。
…………
冬月中旬,仪队回到了定熙。
而在沈济月与顾渔回京之前,建德帝就已敲打了欲在储位上动心思的人,正与两人料想的一样,来的抢夺信件的黑衣人从属于二皇子,而韩敬渊所为也被建德帝知晓。
至于顾渔亲手销毁韩敬渊信件一事,建德帝亦知晓,他既沉叹于韩尚书为官多年清清白白,今日竟也踏了结党的污泥,又欣慰于顾渔没有负他所托,深明大义。
自皇宫出来后,顾渔让沈济月先回府,他则乘另一辆马车去了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