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落下的花瓣残叶,沈济月也沐浴完出来了,目光扫过错落有致的花朵,看向拒霜花后,坐在窗边看书的顾渔。
又是那本没有封皮的书。
“沈济月,你已经考虑很久了。”顾渔合上书,视线移向她,“睡觉前要不要亲我?”
沈济月想也没想,斩钉截铁:“不亲!”
她今日已经喝了安神的药,虽然只有半碗,但总好过平日里没有的强,应当不会再做那么奇怪的梦,能够睡个好觉。
至于顾渔……是他自己非要看那些书,自己造成的后果就应该由他自己承担。
“哦。”顾渔应了一声,走向软榻,掀开被子躺下,“那看来我的病想要治好,道阻且长。”
沈济月眸中亮光闪过,意识到他今夜可能又会梦游,迅速在房中翻箱倒柜地寻找绳子。
只要把他绑在榻上就行了。
顾渔看着她,不明所以,直到沈济月转身,手中多了一条细又长的红线。
她走近他,不由分说地就往他身上乱缠一通,但只要顾渔一动,绳子就松下来,根本绑不住。
顾渔见她一筹莫展,忍不住将绳子从腰上解下,拿起一端问她道:“你想要哪种绑法?”
绳子还有很多种绑法?沈济月不解,复而随口答道:“最紧的那种。”
顾渔思索片刻,替她完善:“越挣扎越紧的?”
沈济月刚要点头,又担心他万一犯病被绑紧了不舒服,话锋一转:“寻常难以挣脱的就行。”
顾渔回想了下,心中了然,将绳子绕在自己脚踝,一圈又一圈,红线缠在骨感的踝部,只有踝骨在鲜艳的红线中凸出,很快就绑好了,红白颜色扎眼。
绑完脚踝,绳子还有一大截,顾渔将它牵起来,沿着腿缠上,一直到腰际。
“这样可以么?”他问。
艳色的红线缚在他身上,缠绕在月白色的寝衣上更是显眼。
沈济月见他如此乖顺,竟真听她的话自己绑自己,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想起顾渔梦游的一些恶劣行径后,沈济月又强迫着自己狠下心来,点了点头:“还行。”
说完,她不再去看顾渔表情,丢下顾渔上了床。
今夜应当能睡个好觉了。
那个女大夫开的安神药果然很奏效,沈济月才沾床就觉得眼皮很沉,几乎是立马就睡着了。
另一边榻上,顾渔轻易挑开缠绕在身上的红线,将它一圈一圈收拢在手中。
这个结很复杂是真的,但这是他自己绑的,当然知道怎么解。
顾渔从榻上下来,手中绾着红线,撩开了沈济月的帐幔。
他记得,她只说了睡前不亲。
红线在顾渔手中垂下一截,轻轻飘摇下来,落到沈济月探出被子的洁白手腕上。
顾渔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给她的手腕系上一圈比较松的线,又顺着红线摸到另一端,在自己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他抬起手腕,垂眸看着由红线两端连接的她与他,缓缓俯身,闭目在沈济月挺翘的鼻尖上落下一吻。
…………
沈济月又是惊醒的。
她猛然坐起来,伸手想去撩床帐,却摸到了一团空气,沈济月转头,帐幔已经被拉开一半,而她抬起的手腕上,正松松垮垮缠着一圈红线,分外灼目。
顺着细长的红线看去,另一端连向软榻,顾渔从榻上坐起来,手腕上正系着同一条红线。
沈济月攥住红线,用力一扯:“这就是你绑的所谓很紧的结?”
红线连接两人,她一拽,顾渔的手就伸向她:“是很紧,但没说不能解。”
眼见她又要发作,顾渔接着道:“许是因为这红线由我亲自系上,所以即便是梦游也能轻易解下。”
他言语认真,听起来十分可信。
沈济月没时间跟他计较,今日惠王寿辰,还要抓紧时间收拾好去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