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现在,他盯着沈济月的耳尖和侧脸,就很想咬一口。
但是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顾渔压下身心灼烧的燥意,半阖上眼,抬起下颌,双唇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吻了一下。
沈济月蹙起眉,唇齿间低低出声,猛然丛梦中惊醒。
她的梦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梦里的顾渔花样百出,跟现实冷淡的模样沾不上一点边。
她实在是不该做这样的梦。
沈济月越想越难以面对,想攥起被子将自己蒙起来,手一抓,身上盖着的却不是被子,而是——
顾渔的手臂。
同时,耳边传来酥麻的痒意,似乎有什么温软的东西在蹭她,时不时还伴随着气流。
沈济月浑身骤然一僵,缩了缩肩,转眸看向枕边。
果然,顾渔又梦游到了她的床上。
她本来该见怪不怪了的,可这次,他非但没有安分躺着,还紧紧贴了过来,环她的腰,蹭她的耳。
他这病怎么还愈发严重了?
沈济月脸还烧着,只想把顾渔推开,她闷闷唤了他两声:“顾沧舟,顾沧舟……”那人没反应,仍闭着眼,鼻尖往她鬓发蹭。
当沈济月还想再叫的时候,蓦地想起来似乎是不能惊扰正在梦游的人,连忙止了声。
她憋着口气,又不能发泄在他身上,只能收手往自己这边躲。
若是顾渔醒了知道他自己干了这种事,估计撞死的心都有了吧?
不过按照他的性子,就算跟他说了他也不会信,只会说她是在污蔑他。
沈济月想象着那画面,又气又觉得好笑。
她想侧身去推他,可刚把脸转过来,这人就往她脸颊蹭,吓得沈济月慌忙转过头,缩着脖子拿手隔开他的脸。
蹭手至少比蹭耳朵和脸好一点,沈济月单手拦着他,另一只手去抓他放在她腰间的胳膊,想将人丛她的身上拉开。
真不知道梦游的人哪来这么大力气,手就像粘在她腰上了一样,怎么拽都拽不开。
沈济月感到挫败,在心底狠狠叹一口气,再与他折腾下去,她怕是仅剩的一点睡意也没了。
且忍忍吧……他天亮前就会自己回去的,沈济月如是安慰自己。
反正小时候又不是没抱过。
她说服好自己,停下了与他对抗的手,重重闭上眼睛平躺在床上,颇有点视死如归的味道。
想起什么,沈济月睁眼,将不知何时掀开的被子抓过来,盖住自己。
过了会儿,她又将手丛被子里伸出来,扯起被褥给另一位不速之客也盖了盖。
就当养了只不听话的狗吧。
狗粘主人,也不能把他打下去不是?
手缩进被子,沈济月维持着一只手扒拉顾渔胳膊,另一只手隔住他与自己耳朵的姿势,气愤又无奈地睡着了。
进入梦乡,她的手慢慢没了力气,在沈济月未曾察觉的枕边,一双瞳仁亮出点微光,顾渔唇角微勾,将眼睛闭在她的手心。
…………
果然,等次日沈济月起床,顾渔就又穿戴整齐,一脸淡然地坐在桌边等她洗漱用早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沈济月抬手一摸耳朵,被他蹭过的地方还烫着,顿时怒火中烧。
顾渔饮了口茶,放下手中的书,感知到她的视线般朝沈济月望来,轻轻抬了抬眉。
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偏还一副无辜模样,沈济月心中冷哼,揣着气下床洗漱。
水拂在脸上,却没有压下沈济月心中怨气。
不行,决不能再放任他了,今日是贴着抱着,指不定明日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