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礼和晕倒的殿卫都还在此处,沈济月和顾渔又被团团围困,肯定是不能跑也跑不了的。
沈济月看着那人一点点拆开信件,手心不断沁出冷汗。
她交出去的,不过是一张白纸。
果然,黑衣人看后勃然大怒,横在顾渔脖颈上的刀尖逼近几分,划破他的肌肤上,留下一条浅淡的血痕:“真正的密信到底在哪!”
沈济月立刻慌了,即便深知自己力量不敌,腿还是先脑子一步迈了出去,想要将挟持顾渔的人拉开。
面前黑衣人一个箭步,扣住她的双肩,将沈济月缚在原地。
顾渔却在此时发出一声轻笑。
众人皆看过去,不明所以。
他拧了拧眉,嗤道:“你们也是真蠢,竟会以为密信在一个毫无功夫的人身上。那么重要的东西,岂敢儿戏?”
他目空一切的语气迅速激怒了为首黑衣人,他缓步靠近顾渔,粗暴地在他身上搜索一番。
果然在他衣襟夹层里摸出来一封信件。
黑衣人仔细扫视着,这张信纸拿到手中的感受立刻不一样,不止是分量,就连信纸都柔滑了几分。
他迫不及待地就要拆开。
忽然,大堂似有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紧接着传来一声女子的高喝:“弟兄们,给我上!”
沈济月与顾渔齐齐回头,瞧见一名陌生女子打头,她手持齐眉棍,身边是一起冲锋的江湖装扮的男子,他们个个身强体壮,持刀带斧,怒视着两人周身的黑衣人。
看起来像是来营救他们的。
顾渔看准机会,手肘迅速顶开挟制他的黑衣人,手腕翻旋一番,就将那人的刀夺了过来。
与此同时,沈济月猛地一踩背后缚住她的黑衣人,那人吃痛紧紧闭眼,手上力道松动,再睁眼时,顾渔已经持刀向他劈来。
沈济月挣脱出来,跟顾渔站在一处。
事态紧急,两人交换过眼神后便没再言语,沈济月往墙边靠去,给那些江湖人留出空间。
顾渔飞身去抢黑衣人手中信件,那人抬手格挡,还是不敌顾渔迅速,他刀背朝黑衣人的护腕一击,那人便吃痛卸力。
密函从手中滑落,顾渔翻转刀刃,想将密函挑起。
旁边突然窜出另外两个黑衣人,他们左右同时控住顾渔的刀,将刀刃逼停在了半空。
另一边,沈济月总算把墙边的沙包提起来,见顾渔被围攻,她咬紧了牙关,抬起沙包狠狠砸向黑衣人的后背。
“砰”,沙尘飞散,被砸中的黑衣人大步踉跄,刀刃一松,顾渔手腕旋拧,顷刻将他们击飞。
向下的刀尖戳住信封,顾渔将它挑起抛向半空,随即挥刀,毫不留情地斩碎了它。
还欲上前的黑衣人行动同时一顿,看向半空的眼睛倏然睁大,瞳孔中的密函瞬间化作碎纸,飘然而下。
“就算是毁了它,也不会让它落到你们手里。”
众人皆是一惊,包括沈济月。
因为这封信,不是伪造的。
正是黑衣人与殿卫皆惊诧的这一刻,江湖人纷纷鼓足了气,在红衣女子的带领下冲破了后面拦路黑衣人的防线,挡在顾渔身前。
攻守易换,领头人招手比了一个撤退的手势,黑衣人们便迅速从窗户翻出,顷刻之间不见踪影。
沈济月迅速上前,将地上的碎纸捡在手中,白纸从破碎的信封中探出,纸上字体遒劲凛然,却并不是建德帝的墨迹。
她心中惊讶一瞬,很快镇定下来,默默将信纸揉烂收尽袖中,站起身来看向顾渔。
他瞧着她,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沈济月彻底确信了心中的猜想——这是韩尚书让顾渔带给惠王的那封信。
看来他纠结的事情,已经决定好了。
“总算把他们打跑了,你们没事吧?”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沈济月回头看去,正是手持齐眉棍的姑娘。
她拱手:“多谢姑娘出手相助,不知怎么称呼?”
那姑娘将棍一背,大方笑道:“我姓叶,在家中行三,大家都叫我叶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