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月再次拒绝:“无碍,反正你受伤,我也跟着准了假,不用担心明日起不来。”
顾渔却低笑一声,在床上看她道:“沈济月,你在害怕么?”
沈济月眼尾猛跳一下,立即道:“我怕什么?”
他弯唇,平声道:“那你在害羞?”
沈济月提高了音量,语气更急:“对你我有什么害羞的?”
说完,她给自己找补了一句:“但你是男子,我是女子,我们理应保持距离。”
“可是夫人,我们已经成婚了。”
顾渔目光灼灼,说得坦然,“夫妻之间睡一张床,是正常的。”
沈济月被顾渔的话怔住了,瞳仁震颤,脑筋似乎停了转:“可是……”
“来睡吧,”顾渔声音似有蛊惑人的力量,“我可不想再岳父岳母那里落下个苛待你的罪名。”
沈济月发麻的指尖慢慢松开,抬步走向床边。
躺在顾渔身侧时,她还没有缓过劲来。
双手叠放在腹部,沈济月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向床帐顶。
顾渔那边倒是很安静,沈济月很想知道他睡着没有。
但她不敢翻身。
倒不是担心会吵到顾渔,而是怕与他对上视线。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遭报应了,她不该骗他说小时候他爬她床了。
真相分明是无论她怎么劝他上床睡,他都坚持打地铺,并且也没有梦游。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劝人上床的竟成了他。
荒谬。
沈济月紧紧闭上眼,浅浅在心中叹了口气。
“睡不着么?”耳边响起男人的气音。
沈济月合上的睫毛一颤,立时睁开眼,咽了咽嗓子,吭出一声:“嗯。”
顾渔将手放到两人中间的空隙,轻轻拍了拍床:“手伸过来。”
沈济月手臂下意识一动,问道:“做什么?”
“猜字。”
这是小时候玩的一个游戏,一人在另一人掌中用指尖写字,让对方来猜,猜对即可攻守易势,循环往复。
沈济月很喜欢玩,她觉得指尖在手心划过的感觉很舒服,但顾渔似乎不喜欢这个游戏,很多次她找他,都被他拒绝了。
没想到今夜他会突然提起。
鬼使神差地,沈济月将手伸了过去,掌心朝上。
她仍然平躺着,黑暗中,两人的指尖相触,都顿了一顿,然后试探着去找对方的手。
顾渔的指尖从沈济月的指腹慢慢滑下,循着她的食指去寻找掌心的位置。
浅短的指甲有些硬,随指尖一同刮过沈济月的手,所到之处,都留下一行明显的锐感。
像火把擦过荒草,即使火把已然烧过,但地面还是留下灼热的焦痕。
沈济月现在的感受就是如此。
被划过的食指连带掌心,似乎都灼热起来,在夜里隐隐发烫。
“我开始了。”顾渔道。
“嗯。”
他的指尖点在她的掌心没有动,似乎是在思考写什么,沈济月闭上眼,手里传来极缓极慢锐意,是指甲划过掌心纹路的感觉。
她努力放平心境,将他一笔一划的描摹在脑海中排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