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谨慎地盯着他:“为什么?”
“因为……”顾渔低头,“呼”的一声,蜡烛被人吹熄,那张讨人嫌的脸就隐在了黑暗之中。
沈济月后知后觉听到他的声音——
“我踩了你的影子。”
“顾沧舟!”沈济月恼了,摸黑往前一锤,却什么都没打到,她语气愤怒,“你幼不幼稚?”
说着她就要去点灯。
顾渔却在黑暗中精准找到了她的手腕,将人一拽,沈济月就迈不动步子,反而还向后踉跄。
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立即反抓住顾渔的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摸,去寻找他的位置。
顾渔立刻就知道沈济月要做什么,又抬起另一只手阻挠,将她胡乱攥住自己掌心的手扯开。
沈济月一下子又失了顾渔方位,怒不可遏,直接弯下腰朝榻上摸去。
谁知榻上根本没有人,顾渔坐在床边,没忍住轻笑出声。
沈济月也不是吃素的,听见一丁点响动,就飞快捕捉到了顾渔的位置,她忍耐着,假装自己没有发现他。
顾渔笑意未收,还弯眸瞧着她,下一瞬,一道劲风就扑到顾渔脸上,沈济月使了十成十的力,猛地将顾渔按倒在床上。
她伸手想去制住他,但房里实在太黑,她的手只能大幅度地在他身上摸索。
这里是膝盖,不对,往上。
这里是大腿,还要往上……
沈济月死死压着他,牙关紧咬,带着非要给他个教训的气势。
她的手不断游走着,顾渔躺在床上,忙伸手去抓,声音略显急促:“别乱动了,沈济月,我的手在这。”
沈济月跪坐在他身侧,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在朦胧夜光下看清了顾渔。
他半躺在床头,寝衣已然被弄乱,领口大敞,腰间部分的衣料向上堆叠起来,露出结实的腹肌。
低头,她的手正按在那凌乱处,掌心在滚烫的肌肤上,指尖在柔滑的丝绸上,而顾渔本人的手,正紧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
她无意识地蜷缩手指,却刚好隔着衣料挠过他的身体。
视线更加清晰,沈济月跟顾渔的目光撞上。
他长睫压成一条黑线,微张着唇,胸膛上下起伏,两只手紧紧锁住她的手腕。
沈济月迅速从愣神中抽离出来,想往后退,可顾渔手握得太紧,她根本无法脱身。
情急之下,沈济月埋下头去,在顾渔右手虎口重重一咬。
顾渔吃痛松手,沈济月飞快溜下床,拿到火折子将蜡烛点燃,又将在床上一脸怨怼看着她的顾渔拽下了床,用力踩了几番他的影子,才敏捷地爬上床裹紧被子,勒令顾渔熄灯。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顾渔举着虎口上两排整齐的牙印,正要质问,沈济月就一脸安然地闭目装睡了。
“沈济月,你下嘴真够狠的。”
听见抱怨,沈济月睁开一只眼睛,就见顾渔虎口多了红彤彤的牙印子,她眨眨眼,翘唇笑起来:“那我给你吹吹?”
空气安静一会儿。
短促的一声“呼”,蜡烛再次熄灭,寂寂黑夜中,顾渔低声道:“幼稚。”
次日,伏虎殿。
王青正在给顾渔理这么多天来的办案进度,说着说着忽然见他虎口两道明显的牙印,语速变慢,眼睛都快掉下去了。
顾渔在书架旁翻看公文,注意到王青的动静,侧眸瞥他一眼。
王青还在看,眼睛瞪得大大的。
“王评事。”顾渔叫他一声。
王青慌转头,而后眼睛才抬起来,僵硬问道:“怎么了顾大人?”
顾渔合上文书,觑他道:“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