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不浅,印在身上格外明显,沈济月点点头:“带路吧。”
顾渔将茶杯放到桌上,拉住沈济月的腕骨:“我跟你一起去。”
小宫女缩着头,瑟瑟道:“大人,那边多是女眷,您过去怕是多有不便。”
顾渔道:“本官就在门外候着,有何不妥?”
“这……”
他捏沈济月手腕的力道很重,沈济月思索着什么,也跟顾渔统一了口风:“是啊,有何不可?”
宫女最终点头应下:“二位大人请随奴婢来。”
更衣静室离揽芳台很近,没几步就到了,沈济月跟小宫女进去,顾渔就背身站在门外。
沈济月四下观察着屋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小宫女先解了沈济月的香囊,再替她脱掉外衣,随后拿出干净的衣物为她换上,最后将香囊系回腰间。
换完衣裳后,沈济月推门出去,顾渔适时回头。
沈济月走到他身边:“室内并无可疑之处,那方才那个宫女为何如此紧张?”
顾渔思索了会,道:“今日人多事杂,小心为上。”
沈济月点头:“好。”
宴席开始,宫女依次为宾客斟酒,袅袅弦音里,帝后举杯,众臣共贺。
一炷香后,对面坐席忽然传出一声惊呼,陈持聿倒在地上,面色青白,四肢抽搐,满座哗然。
建德帝与皇后忙起身查看。
苏公公大喊:“传御医!传御医啊!”
殿内混乱声一片,睿王在此时趋步上前:“启禀陛下,揽芳台偏僻,若是等御医前来,齐王殿下怕是性命危矣。”
建德帝面色凝重:“睿王有何高见?”
“臣随身携带有一解毒药丸,可解像齐王殿下这般致使人面白抽搐的毒。”
睿王说着,掰下一半放入口中咽下,“陛下请看,此药只解毒,并不会对人体有损。”
建德帝立即道:“还请睿王给二皇子一试。”
“臣遵旨。”睿王走去陈持聿身侧蹲下,命人掰开他的嘴,将剩下半颗药丸塞入他的口中。
不出片刻,陈持聿的抽搐幅度小了,面色也渐渐好转起来。
建德帝大松一口气,命人将陈持聿转移到偏殿等太医救治。
睿王继续道:“陛下,殿下目前虽已无虞,但臣当真心惊,究竟是何人胆敢在天子眼下给皇子下毒?”
陈持安道:“父皇,皇兄宴饮前还身体康健,儿臣以为,是有人在宴席上下毒。”
本次宫宴是皇后操办,闻言,她立即道:“来人,将后厨以及传菜的太监宫女扣下,严加审问。”
沈济月与顾渔相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不久,一个宫女被侍卫押进殿内。
侍卫将她重重扔在地上,行礼道:“启禀陛下,此人行事鬼祟,有趁乱溜走的意思。”
“请陛下明鉴,奴婢绝无此意!”
沈济月循声看去,跪伏在地上的女子,正是打翻了茶水带她去更衣的那个宫女。
侍卫持续逼问:“既然你心中没鬼,为何如此慌乱?”
“奴婢……奴婢……”宫女支支吾吾。
睿王也道:“陛下面前,还不从实招来?”
宫女惶惶抬了抬眼,目光惊惧地扫过殿内众人。
各官员及其家眷都避开眼,唯恐她的目光停在了自己坐席上似的。
沈济月没躲,她面无表情,静静看着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