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隔壁,她去找他只需要二十多步,若再跑快点,只需十几步。
沈济月从被子中钻出来,颤抖着看向门口。
顾渔数着雷声,已经第四下了。
他目光落在门扉,那里却迟迟没人叩响。
“轰!——轰隆——”又是一声巨雷,比之前任何一声都要大。
顾渔神色一沉,站起来走向门口。
刚把门打开,沈济月就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她的手还抬着,是要拍门的动作,而他恰好在此刻开门,她的手便落到了他的肩。
雷电闪过,映亮了沈济月的发丝,顾渔抬手,将她的微凉的耳廓拢住。
沈济月双手从顾渔身上滑下,揪紧了他腰际空出的寝衣,两肩紧缩,头靠在他胸膛不敢动。
两人都在等待雷声的降临。
“别怕。”
顾渔声音很轻,他低下头,“你可以数我的心跳。”
沈济月紧绷的脊背放松了些许,渐渐感受到那颗灼热有力的心脏,正在砸落的万千雨滴中清晰地跳动着。
咚,咚、咚、咚……
脸颊紧贴着他的心,良久,沈济月张唇:“雷声过去了吗?”
轻轻地,随着胸腔的震动,沈济月听见顾渔的声音:“过去了。”
沈济月慢慢松开手指,从顾渔胸前离开,抬起脸看他。
顾渔低眸,明知故问:“找我什么事?”
“我……”沈济月又不好意思直说自己害怕,缓缓垂下视线,想让顾渔主动说去那边陪她。
但顾渔丝毫不解她意,就这样看着她,什么也不说。
雨还是很大,估计一时半会停不了。
沈济月握紧了拳,再次抬眸:“你能帮我点一下屋里的蜡烛吗?我找不到火折子了。”
顾渔目光自上而下,若春水一般滑过她的全身,最后汇聚在沈济月的双眼,低声道了一句:“可以。”
进了房间,沈济月坐在床上,看着顾渔关窗,又从很显眼的柜子上拿到火折子,将室内的烛火点燃两根。
暴雨如注,雷声轰鸣,顾渔的动作却让她感到安宁。
温暖的光线蔓延开,轻轻覆在沈济月的发尾眉梢,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脸从两膝之间抬起来看顾渔。
事情做完,顾渔放下火折子,走到她跟前:“还有别的事吗?”
沈济月四下看了看,摇摇头。
她找不出需要顾渔帮忙之处了。
“那我走了?”他说。
窗外电光闪过,沈济月迟疑一瞬,还是点头。
顾渔垂睫,缓慢转身,就在他抬步离开的刹那,后背袭来一阵女儿香气,同时间,窗外惊雷乍响。
沈济月的手箍紧了他的腰,声音明显有些发颤:“别走。
“顾沧舟,别走。”
顾渔喉结重重一滚,垂在身侧的十指微弯,手背青筋凸起明显。
隔着两人薄薄的寝衣,身后女子柔软的躯体就这样贴在他的脊背,让他别走。
雨哗哗下着,而帐中却漫着暖香,确实再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去处了。
顾渔沉了沉肩,将沈济月的手从腰上解下。
他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她的手纤细白皙,对比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