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月为自己辩白:“有雷我根本就睡不着。”
顾渔毫不留情:“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让我在屋里。”
“原来你也知道。”沈济月接得飞快。
顾渔横她一眼,沈济月立即换上副笑容,头头是道地同他讲:“这真夫妻之间都有闹矛盾的时候,偶尔分分房实属正常,你别太担心了。”
“成婚第三日就闹矛盾,正常?”
沈济月咬唇。
“万一呢?”她眼珠子一转,试探道。
顾渔抬手敲了一下她的头,起身离去。
沈济月捂着额头:“喂!你这人怎么说不过就跑啊!”
“不然等沈大人亲自撵我走么?”顾渔头也不回,弯腰收拣案上的书卷。
沈济月眼睛瞬间亮起光,大喜过望:“你同意去偏房睡了?”
顾渔闭口不答。
沈济月笑起来,追到他身后,踮着脚在他肩上探头,探完左肩探右肩:“要不要帮忙呀?”
顾渔仍旧没理,抱着书就走了。
沈济月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笑嘻嘻地跟过去,手指戳在他的肩胛骨,戳一下说一个字:“顾渔,你真好。”
回应她的则是一声冷笑。
沈济月当然不恼,她现在开心得很。
“要不这样吧,等宫宴之后,你再来我那睡两晚,我把床给你睡,如何?”她说得欢快,并且觉得自己格外贴心。
顾渔懒得理她,折身进了屋。
门槛之前,沈济月收了脚,扒在门框上给他做了个挥手的姿势。
顾渔凉凉看着,面无表情。
沈济月笑得灿烂,中途还换了好几个动作,笑够了,她还好心地将门关上,才转身走人。
欢天喜地进了屋,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听雨看书,也不失为一件雅事。
沈济月想起从家中带来的箱箧里有闲书,便起身去找。
最上面有一本无名书册吸引了沈济月的注意,她随手将其抽出,准备带到床上去看。
悠哉游哉半躺下,沈济月从中翻开一页,一对赤身男女立即撞入她的眼帘。
沈济月惊疑一瞬,甚至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她虚着眼往后翻几页,结果每一页都是如此,只是姿势不同。
“轰!——”
来不及想别的,一道惊雷就从苍天劈下,沈济月吓得一抖,手中的书也滑进了堆叠的被子里。
雨猛然大起来,风灌入窗户,将蜡烛吹熄几支,室内顷刻昏暗起来,只剩床头的烛火摇摇晃晃。
她素来没有让侍女守夜的习惯,今夜顾渔去了偏房,自然是更不用留人在外间了。
沈济月压着心中恐惧下床关窗,还未沾地,黑夜就又划过一道白光,将室内器具都拉出长长的黑影。
电闪过后便是雷鸣,才伸出去的脚立刻缩回来,沈济月将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死死堵住耳朵。
心跳一下一下地重了,雷声不知道何时就要落下,沈济月不敢松手。
“轰隆——”
一声巨响划破长天,似乎整张床都在跟着震颤,沈济月紧闭上眼,遏制不住地发抖。
唯一剩下的烛火晃动得更厉害了,屋内的一切似乎都活了过来,它们的本体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影子却长出爪牙,一点点蔓向她。
沈济月开始怀疑她看不见的任何地方有别的东西,桌底、床下、甚至是帐上……
雷声还在叫嚣,沈济月后悔把顾渔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