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打开,东阳从镜中窥见了睿王进来的身影,她忙垂下眸,再抬起时,眼中已是鲜活一片。
“父王。”
刚出声,结实的一巴掌就挥到了东阳脸上,细腻的皮肤上立即显出可怖的鲜红巴掌印。
东阳侧头捂住脸,很快跪下。
“孽女!”睿王怒喝,“你竟敢私逃出府,当真以为本王不知吗?”
东阳双膝跪地,抬眼时已是泪花盈盈。
“你自己说,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东阳揪紧了嫁衣:“父王……”
“你最好如实招来,若是让我查出来你还要耍什么花招,就不是禁足那么简单了。”
他言辞狠厉,东阳手攥得更紧,良久,她才抬起头:“是……是沈济月和顾渔。”
日薄西山,伏虎卫一个接一个下了值,王青也收拾好准备离开,临走时习惯招呼了顾渔一声。
“顾大人,一起走吗?”
以往顾渔都只是摇头,或是拒绝,今日却一反常态,边看书边道:“你先走吧,我夫人待会来接我。”
王青愣了愣,迈出去的腿一收,转折僵硬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活没干完,我也再待会儿。”
伏虎卫中经常有各家夫人来送点心或是在下值的时候亲自来接,今日是顾渔新婚后第一天上值,大家虽有打趣,却并不期待沈济月会来。
原因众所周知,逐鹰殿忙啊,沈佥事自然是抽不出时来干这事。
但顾渔方才居然说沈济月要来接他?
王青稳住表情,语气尽量自然:“顾大人,我能不能出去拿个东西,然后来这里向你请教请教啊?”
“去吧。”顾渔答应得利落。
看来心情是真的很好了。
这成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王青内心腹诽,要是林司使什么时候也成个亲就好了,说不定也会变温柔。
王青边往外退边这般想,出去见到下值往外走的伏虎卫,王青一个箭步冲上去,迅速将消息传开。
接收到新鲜消息的伏虎卫都来了劲,脸上扬起比下值还高兴的笑,一传二,二传十。
等王青再次去找顾渔时,身后已经是乌泱泱一片没有娶妻的伏虎卫。
他们手里稀稀拉拉拿着当噱头的纸啊笔啊,笑嘻嘻站在门口。
书上的光被遮挡,顾渔蹙眉抬起头。
王青主动解释:“顾司丞,他们也想向您讨教讨教。”
众伏虎卫重复:“讨教讨教。”
顾渔当然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他盯着他们看了会,再次低下头。
这样就算是默认了。
于是,一群乌泱泱的人分散开来,散布在屋内的各个角落,就差在花盆里也长几个了。
落日偏斜,沈济月还没出现。
逐鹰殿距离伏虎殿有一段路程,赶过来需要时间,可以理解。
王青贴心地给顾渔燃起灯:“顾大人,沈佥事来接你,你怎么一点不期待啊?”
顾渔目光仍落在书页上,语气淡之又淡:“不是很正常么?”
“哦哦,”王青搓手退下,想了想,他还是上前提醒,“书拿反了。”
语毕,王青小心翼翼地将顾渔手中的书倒了个转,嘿嘿一笑。
屋内原本各忙各的伏虎卫们同时轻笑一声,顾渔眼风扫来,众人立刻低下头去。
斜阳西沉,依旧没有沈济月的身影。
说不定是逐鹰殿今日事务繁多,耽误了会,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