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句话对于沈济月而言十分奏效,她立马不折腾了,双手扒住桌沿,凑到镜前去看自己的妆面:“什么时候花的,为何没人提醒我?”
可左右上下都看了,就是没有找到不完美的地方,就连顾渔手指方才触碰之处都是完好如初。
“骗子,明明很漂亮嘛。”
沈济月正要回头向顾渔讨说法,就见身后已然空空如也。
糟糕,她的浴池!
沈济月匆匆跑去侧暖阁,门大开着,她也不方便进去,就背过身在暖阁外讨伐他:“顾渔你给我等着,等你洗干净出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门口突然出来一个人影,沈济月侧头,那侍女给她行礼:“奴婢清漪请少夫人安,公子没有在暖阁,他去净室沐浴了。”
沈济月张唇,有些尴尬。
清漪又道:“浴池已备好,少夫人请进。”
这个顾沧舟,既然不是为了跟她抢浴池,那又为何如此急匆匆地走?
怀着这样的疑虑,沈济月泡完了澡,浑身疲乏似乎都被洗去,她更衣完回主院,顾渔已经在案边看书了。
说是看书,他衣襟却敞开着,发丝还在滴水,莹润的水珠颗颗砸向锁骨,又没入胸膛。
实在是有伤风化。
方才在妆镜前时,沈济月还穿戴整齐,如今穿着寝衣与顾渔同处一室,她才真真切切地觉得很不自在。
她坐得离顾渔很远,心不在焉地绞着头发,与其说是绞,不如说是磋磨她的一头秀发,指甲摁着帕子在上面又磨又擦,毫无章法。
她想等顾渔先自己说今晚如何安排就寝的事,但等了半天,她头发都烘干了他都没有吱声。
明日要进宫答谢圣恩,他不睡她还要睡呢。
新婚夜不可能分房睡,这一点她清楚,等熬过了今夜,她就能赶顾渔去偏房了。
沈济月心里得了几分安慰,起身轻踹顾渔一脚:“我要睡觉了。”
顾渔头也不抬:“你睡。”
沈济月:“你睡榻。”
顾渔点头:“我知道。”
真是好生敷衍。沈济月又踢他一下:“那你现在吹灯。”
“不行,我得等着叫水。”
顾渔说得坦然,等沈济月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后,心神一震,又想踹他:“你别说这个!”
腿方抬起,纤瘦的脚踝就被顾渔单手握住,沈济月重心不稳朝前踉跄,不得不弯腰撑住顾渔的肩。
她又气又羞,无奈顾渔力气太大,她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低头别过脸,不去看他。
偏偏他又故意与她对视,捏着她的脚踝,语气悠然:“沈济月,事不过三。”
“谁叫你乱说话的。”沈济月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的声音,而且还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个字根本听不见。
出嫁之前,林玉知给她讲过夫妻床笫间的事,她当时就非常抗拒听这个,因为林玉知的每一句话,都会在她脑中以模糊的画面呈现出来。
而脑海里想象出来的男女的脸,自然就是顾沧舟……与她。
太荒唐了。
简直是荒唐至极!
沈济月只能一个劲地点头说她都懂,林玉知塞的避火图她更是一页未看,反正她和顾渔不是真夫妻,根本用不上。
“我哪里乱说话,这很正常。”
顾渔将沈济月的腿放下,抬眼看她,“夫妻之间皆是如此,你不必害羞。”
他面色如常,语气淡然,这样就显得沈济月很有亏心事了。
她睫毛颤了颤,极力挥去脑中画面,道:“但那是真夫妻之间才有的,你我之间……”
“在别人眼中,我们与真夫妻有何不同么?”顾渔道,“长辈面前,你我演了两情相悦的戏码,今日在众人面前,你也说了是真心愿意嫁给我。”
“可我又没说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