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他吗?”
李千岭犹豫后诚实道:“也说不上多思念,就是有时想起会有点担心。”
徐向岑手臂一紧,捏着杯壁指尖泛白。
“怎么了?”李千岭转头看他。
“没什么。”徐向岑瞬间平静下来,摇摇头思忖片刻,似是随口一问,可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她,“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李千岭毫不犹豫,灿然笑道:“记得啊,他叫小甲。”
徐向岑喉头哽咽,语气晦涩不明:“你记性蛮好。”
李千岭理所当然道:“毕竟是朋友,我们一起做过很多有意思的事。”
就在李千岭以为他要继续打听他们都做过什么有意思的事,他却匆忙地放下杯子,道了句“时间不早该睡了”,便回了房间。
小黄也机警站起身,屁股一撅一撅跟着他进了卧室。
李千岭懵然地眨眨眼,心想这人不会喝冷茶闹肚子不好意思说吧。
人有三急。他早说,她就不闲聊这么多了。
徐向岑还怪有包袱的。
李千岭一口干了剩下的牛奶,摇头感叹:当男神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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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非要去什么海边!我的岁岁!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忍心抛下爸爸!”
满头白发的中年男人情绪崩溃,悲恸的哭声叫身侧亲友也跟着落泪。
“都是我的错,爸,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救我……”对面的青年面容狼狈,双眼通红,嘴里不断重复道歉的话。
乱哄哄一团。
好吵。
徐向岑转动紧涩的瞳孔,将视线从地板缝移向争闹来源。
外套滑下肩膀没有整理,他站起身,左脚发软绊了一下,扶着墙壁重新站稳。
过分瘦削的身影引来一旁正在抹眼泪的老太太,她走过来,问:“孩子,你是岁岁朋友啊?”
徐向岑沉默不语。
半晌才缓慢抬起头,墙上电子屏中的黑底白字刺入眼底:
李千岭,女,27岁,告别时间12:30。
朋友……
一阵凉得人牙齿泛酸的冷风穿堂而过,告别厅门口菊花束动了动,两片花瓣轻轻落到地面。
徐向岑被冻醒了。
花费几分钟缓解这场噩梦带来的沉郁,解锁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摸索空调遥控器,将温度从16调到25。打开台灯时,碰倒了床头柜的安眠药瓶。
黯黄的灯光小范围晕开,映在他一侧脸上,另一半则落到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