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谢谢。”
他家的牛奶显然品质不错,尝上去醇厚适口,李千岭咕咚一口几乎见底。
她舔了舔嘴唇,看向徐向岑手里的茶,问:“这么晚喝茶不会失眠吗?”
徐向岑转过身,顺势倚靠着水吧,一手插在胸前,另一手握着杯壁,手指修长,将粗胖的水杯裹了大半。
许是两人也见过几次面,徐向岑此刻姿态闲适,褪去几分面对外人的疏离冷淡。
“不影响。”沾了水的喉咙湿润,声音清冽干净,主动打开话题道,“你是京市本地人?”
“算是吧,我在京市长大,爷爷奶奶老家是青山县的。啊,就是阳城下属的一个小县城,你可能没听过。”
徐向岑一双浅瞳微垂,半张脸被水杯遮掩,“嗯,第一次听。”他问道,“那里怎么样?”
说起爷爷奶奶老家,李千岭黑眸一弯,溢出温暖的笑,“风景特别好,山又大又多。只是没怎么开发过,经济差了些,交通也不太方便。我记得第一次去爷爷奶奶在村里的旧房子,还坐过一段牛车。”
“是么,我还没去过村子,有趣吗?”徐向岑掀开长睫,眉目疏冷寡淡。
李千岭并不觉得是富人在‘炫耀无知’,只道他是国外长大没见过国内乡村的风土人情。
“有趣。爷爷奶奶平时住青山县镇上,我也就去过一次村里,那边都是田,可漂亮了,人也淳朴热情。”
接着眼尾稍垂,叹惋:“不过也有不太……讲理的。”
徐向岑眉尾一挑,“怎么说?”
李千岭学着他的姿势倚在水吧旁,两人并排而靠,隔着一个小臂的距离。
小黄在两人中间,尾巴缓慢舒适地摆动,一左一右扫过两人靠近的那条腿。
有点痒。
徐向岑杯里的水漾起几圈波纹。
李千岭回想道:“我在青山县交过一个朋友,他人很好,村里人待他不大友善,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水纹又是一阵小幅度的震颤,徐向岑声音平稳淡然,“朋友么?村里人都对他不好,肯定有原因的吧。”
他在暗示那个所谓的朋友定然犯了什么错。
李千岭立刻不认同,语气坚定道:“不是。他没有错,是那些人的问题。他的情况比较,”她顿了顿,“……复杂。”
她出言否认了倾慕之人的看法。话里话外都在用委婉的话语来维护一个多年不见的旧友的体面。
按照小米传授追男人的方案,此刻她或许该顺着他说下去才能博得好感。
可她听过徐向岑的话后,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别扭。
或许他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
“复杂?”徐向岑像是未察觉她的抗拒,出乎意料地深入打听下去。
李千岭没有解释,措辞一番道:“就是命运对他不太公平。”又皱眉道,“你还是别再问了。”
徐向岑被怼了也不生气,反倒语气轻松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多了解,说不准以后会去看看。”
他好像对这个话题意犹未尽,“你们以前关系不错?”
李千岭略显为难,露出几分感怀遗憾,“嗯……是不错,只是很多年没联系了。”
其实是当年小甲没有手机,她便给小甲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可是后来家人换了手机号,加之爷爷奶奶搬来京市后她再没回去过,两人便没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