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块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沉重的石板,如果就她此前的力气,可能想要做到这一点比较困难,然而现在却显得十分轻松,倒也可见一斑。
那块石板后面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阴暗、潮湿却隐约有凉风从里面吹出来。
看到这条通道,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大概是看着那此时并不存在,却好像随时都能浮现出来的符文轮廓,心中顿时冒出了一些想法:
这条通道里有风吹出来,显然还是通往外面的。
那么既然克洛伊的目标,是把这个家伙也转化成血仆,自己大概是可以考虑直接把他打晕了带走,怎么想来应该都比原路返回之后,等着克洛伊找机会再进来要快得多!
她不知道这个想法会否得到克洛伊的支持,但是眼下也不愿意放过这个绝妙的机会。
这样想着,玛丽重新来到了床边,并且极其轻慢地从里侧爬上床,悄无声息地接近了正在熟睡的男人——恐怕他无论如何也很难想到,自己盘踞在这样一座可以称得上偏僻的城堡里,睡在一层走廊最深处的房间,居然还能遭遇到一位刺客的袭击。
至于做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也算是手到擒来……无论是偷盗还是挖坟掘墓的时候,总归免不了遇上其他的活人,而对于敲人闷棍这种事情,玛丽做起来毫无负担。
只不过眼下,她只能试一试直接用手刀将人直接打晕,以如今的力气来说应该不难!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她刚才还从厨房里顺了一根短棍,敲头敲晕虽然可能有些动静和挣扎,但在这样午夜时分,想要吵醒那些鼾声如雷的兵士们应该也不容易。
如此在心中构想好一整套流程之后,玛丽猛地跨坐上人的身体——
这位看起来有个三十多岁,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似乎在熟睡中也感觉到了身上新加的些许分量,稍稍晃动了几下肩膀就要将眼睛睁开!
只是还没等他从睡梦中醒来哪怕一点,一记用上全力的手刀就落在他的颈侧。
这个可怜的家伙还没等醒就彻底昏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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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他再度睁眼时,已经来到了一个颇为陌生的地方。
其实说是陌生也不太恰当,毕竟他占据这座小城堡之后,确实通过那条壁炉后面的密道来过这里:
这是一处半废弃的石矿,入口就在距离那座小城堡不远处的半山腰上,其中的矿道可以说是半天然半人工,至于那壁炉联通的实际上就是矿道……而且,多半搭建城堡本体和那些外墙的石材就来自于这座石矿,甚至这条通道曾经可能就是运送材料的,只是后来顺便做成了通往石矿山洞的密道。
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需要用到它的时候,毕竟以他掌握的这些溃兵来说,真到了这座小城堡被困守,那么最好是直接投降,而不是考虑通过密道转移出去。
当然,也更不会有什么援军从这里支援。
大概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派上用场”——
等到那被击昏之后的眩晕感渐渐消散,眼睛也终于适应山洞内部昏暗无光的环境之后,他还算平静地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这大概是一块曾经矿工用来聚集休息的内部溶洞,从岩顶还在不断地往一个水洼里滴水:
“啪嗒,啪嗒……”
而他自己则是被捆在一根从地面延伸出来的岩柱上,正对面那块巨石的台面上则坐着一位看起来年轻、美丽、优雅、又有些危险,银发红瞳看起来就不太像是人类的少女,身侧则是一个又瘦又小的家伙,正在帮他解开捆着的绳结,大概令他有些费解。
不过也大致理解了自己的处境:“你是……什么东西?抓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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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克洛伊稍微试着整理了一下语言,“我是一个血族……血族,你应该知道的吧?”
男人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不知道想起来什么似得点了点头,此时他身上的绳索也已经被玛丽解开,束缚被解开后,他却并没有做什么逃跑之类的尝试,只是动作很小地活动了几下。
“有听说过,不过第一次见——所以呢?这应该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要抓我?”
他虽然有些不解,但表现得还算平静,毕竟传说中这种非人的怪物,相当难以抗衡,反而让他不怎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