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想的话,或许用什么东西包着其中一件锁子甲将它偷走并不困难,这东西虽然品相看起来一般,但说不定能值几百塔塔,那甚至能买得起两辆马车!
不过很可惜,她不是来偷东西的。所以玛丽也只是十分心痒地看了两眼,便猫着腰小心地从门口经过,径直朝着大门虚掩的一层大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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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城堡大厅里空空荡荡的,显然也没有什么必要安排人在这里站岗。
不仅如此,空荡也是指她也没见到什么像样的陈设——
这里倒是和那种相对来说比较宜居的城堡布局不同,这个所谓的大厅,并不像是用来会客或者给主人休闲的,而像是一个临时的集结场所,眼下两侧的那些武器和盔甲架上虽然没有什么东西,但粗略看起来如果放满了少说也能武装个五六十人不成问题。
当然也堆放着不少的箭矢、绳索、熟皮补丁之类的物资。
从地面铺设的粗糙石板被磨损的痕迹来看,这里大概不是在被他们占据之后才改造成这样的地方,估计是建设时就是更加侧重军事用途。
不过这倒是说明,这位领兵的人确实好运,大概真是捡到一座被抛弃的坚固城堡……
她再走过另外一侧的大门之后,又见到了许多没有门的房间,这些房间倒是宽敞一些,不过如今都横七竖八地睡着一些或年轻或年老或胖或瘦的男人们,他们有些睡在勉强像样的床上,有些则是简单的床架,还有一些干脆躺在地上,身下垫着那些胡乱丢弃的衣服。
一股极其浓郁的,混杂着汗味、脚臭、尿骚乃至雄性精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么看来,此前那两个人睡的屋子甚至还算理想,不过对玛丽来说倒是还好,毕竟一般墓地里的味道更加一言难尽。
而她很快就见到了那些门的最终归宿——
就在她蹑手蹑脚地走过这几个没门的房间后,来到厨房的门口,那些被砍碎的门板、各式桌椅木料连带着一些从周围林地捡拾回来的柴火,全都堆放在灶台的旁边,当然也还有几麻袋的粮食放在这里,看起来储藏室的那些并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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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这间厨房之后,玛丽终于来到了一层走廊的尽头,这大概也是整座城堡里比较安全的房间之一,特别是考虑到这条走廊尽头并没有窗户,也没有另一扇侧门,而它所邻近的也就是两条前往二层塔楼的阶梯,可以说相当安全了。
而这里也是唯一没有被拆掉房门的地方,只是很可惜,房门里并没有挂锁。
至于悄无声息地在门外将一个没有挂锁的门闩挑开,可以说是玛丽吃饭的本事,她蹲在门口只用了几个呼吸不到就用匕首尖将门闩挑开,简直比喝水还要简单。
然后她不紧不慢地将匕首收回腰间,非常缓慢地将门向内推开——
整个主卧室的情况也就在她眼前显现出来:大概也是为了安全考虑,整个房间并没有设置窗户,所以只要不点火把,哪怕在白天可能都相当阴暗;那张足以容纳两三人的大床相对来说比较靠外,而更内侧则遮蔽着一半的屏风,那后面可能有什么地道的秘密入口之类的。
观察完整个房间的大致情况后,玛丽这才挪动到床边,稍微看一看这个盘踞于此的小贵族什么样。
事实上,在这次边境会战的过程中,边境处的很多人都见过那些因为一腔热血又或者因为没有继承权、丢掉祖产的那些年轻的私生子、地方贵族富商的小儿子之类的来到前线……只是,眼前这个睡在大床上的人明显还有些不同,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稍微有些沧桑的中年人。
不像是那些年轻气盛的家伙们,玛丽也不清楚这到底算是好事坏事……当然也没有轻举妄动。
她谨慎地绕过床尾,去到屏风后面观察这里还有些什么东西:不出预料的是,屏风后的小桌下面摆放着一个不大的箱子,架着一把相当大而坚固的铜锁——想也知道,恐怕这里面是这位小小的军头为数不多的财产,不过眼下维持这支溃兵士气底线的,大概不是钱币,而是足够的食物和酒。
而在周围十分物资匮乏的情况下,可能即便有钱,也不见得能买到这些紧缺的东西。
旁边就是这个主卧的壁炉,壁炉——
玛丽完全凑近之后,注意到一点小小的细节,它的后壁似乎有些被触碰的痕迹,这有点不太寻常。
而且看起来像是一块搁在那里的石板,而非和墙壁一体。
最重要的是——玛丽的确听说过,有些富商会在壁炉后面隐藏自己的小金库,甚至是一条通往地窖的隐蔽道路……考虑到这座城堡的用途,有条逃生的密道倒是也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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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季节里面当然不会有什么炉灰,她当然也就能靠着瘦小的身材钻进去……
果然,玛丽的双手扣到了那块石板的边缘,然后将它向着侧面缓缓挪动,尽量不发出什么明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