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厌离倒是不在意在何处过日子,至少她们出来了,是她管家她做主。
但她知晓,张以宁不是因着这些事,才同她疏远的。
她们二人也没生过龃龉。
她,想不明白。
赵厌离揉着自己胀痛的脑袋,走向空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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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朴居内,张以宁坐在书桌前,眼神呆望着窗外半黄半绿、孤影独立的竹。
好一会儿,一阵清幽夜风吹进,她才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
屋内油灯早已只剩最近的一盏还亮着。
那微弱的萤火之光,根本不足以照亮整张书桌。
风一吹,小小灯火还在慌乱地跳动,几度失了光华,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看着快要被黑暗压灭的火光,张以宁突然觉得整个书房内太过冷清,她的心也像被置于冰中一般,寒冷孤独。
她忙碌了整整三日才回到家中,可迎接她的却不是温暖煨人心窝的话语,也不是丰盛滚烫的饭菜。
是养尊处优、高高在上惯了,一点温柔小意的话语都说不出的赵厌离。
是根本不懂她想要什么的赵厌离。
再加上晚餐只吃了清粥小菜,张以宁总觉得寡淡无味、味同嚼蜡。
肚子虽然是饱的,但她心中有某处地方正被不上不下的吊着,怎么着都不舒服。
张怡宁烦躁地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随后又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肩、发软的腿。
眼神看向黑透了的四周,看向那孤零零跳动着的火苗,心中某一处被烫到。
她,有些耐不住寂寞了。
挣扎了一番后,张以宁猛地站起身,急匆匆朝书房外走去。
书房外正候着两名侍女,她打发这两名侍女退下后,又等了一会儿,才走出自己的院子,朝着县令府的后门走去。
夜深人静,张以宁躲躲藏藏出了县令府,来到一处别院外,急不可耐地敲了好几下门。
院门打开一道小缝,一条纤纤白手臂伸出,就好似那从浓黑色的壶中泼洒出的牛乳。
泼了张以宁满心。
她握住那只手,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想你了,给我做几个菜吧,不要那寡淡的。”
影影约约的声音飘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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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之中,陈熙刚沐浴完,换下一身破烂衣物,穿上侍女为她准备的新衣。
是一套利落的黑色短打。
陈熙用手将自己的头发拢成高马尾状,挺拔地站在梳妆镜前,左右看了看。
镜中的人双目如炬,英气勃发,嘴角边似笑非笑,仿若随时会从镜中跳出来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