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优秀的前辈宛如珠玉在前,燕翎身为后辈,又怎能松懈?
鹤秋是值完夜班过来的,来时拎着几捆卷宗,放在燕翎的案台上。
“小九,”鹤秋微笑朝他示意,“倚澜台的卷宗想必你已看过不少,这些是主子书房的,你先看看,试着写一份出来。”
燕翎微有不解,看向他。
“主子派下的任务,分两种,其一是藏雪宫的公事,如参与花朝节,这类事务由方副宫主敲定和主导,形成的卷宗入倚澜台的库;其二是私事,此类事务不涉及藏雪宫,也不会让倚澜台那边知晓。”
说到这里,鹤秋适时给予他肯定:“刚来就被主子嘱托了私事,主子很看重你哦。”
燕翎眼睛亮了,郑重地点点头。
“我看过你写的文书,你先前该是经过了类似的训练,写得很好,不用我多教些什么。只需隐去不该出现的,记录整件事情的经过及结果,记事不记人,明白吗?”
“燕翎明白。”
点到为止,乖巧的“学生”让鹤秋很是欣慰,最后再提点一句:“在藏雪宫,除了云水十二卫,外人不可尽信。”
燕翎微愣,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抱拳说:“谢前辈指教。”
他近期养伤不必露面,正是写这类私密卷宗的好时机。难不成主子从一开始就算好了么?
送走鹤秋,燕翎关好门窗,跪在案台前的软垫上,小心地拆开了卷宗的包装。
能让他看主子书房的卷宗,想来,也不是那么不信任他吧。燕翎快速吃完包子,难掩心中的喜悦。
他确实专门训练过写东西。也是宫中那人逼的。
说起来,倘若不是在宫中苦熬的那几年,他基本不可能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从引墨阁脱颖而出。
福祸相依,自有缘法,他倒是一向看得开。
苦尽终能甘来,如果能达到结果,吃再多苦都是值得的。
第12章早该去死
满月之际,季望泫泡在杏安阁深处的药泉中,闭目养神。
宋青夷还记得两年前的场景。那时他刚收到消息赶回藏雪宫,在俯仰间找到的季望泫。
俯仰间顶端设有一处小祠堂,上面多了三个排位,其中一个为“吾师乔霜月”,剩下两个没有名字。
谁也不知道那夜悲痛至极,他重拾了什么样的一段记忆。
季望泫穿着一身白跪在那里,身形单薄,墨发尽散。
冬天还没过,严寒未散。宋青夷脱下貂毛大氅,疾步走过去。
从正面看,他的脸色苍白得像雪人。只有唇上残余的血迹是红的,红似火,像雪地里的红梅。
他的身体是冷的。宋青夷用大衣将他裹住,轻声叫他的名字:“清微,清微……”
“别这样,不是你的错,你随我去杏安阁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