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弱眼神一凝。
这是——万剑归宗的变种?
不对,比万剑归宗更刁钻。万剑归宗是虚中藏实,而裴厌这一剑,是虚即是实,实即是虚,虚实之间毫无痕迹可循。
“叮叮叮叮——”
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
沈弱身形闪动,白衣在剑影中穿梭,每一次都堪堪避过要害。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裴厌的剑太快了,快到他没有反击的余地。若是全盛时期,他大可以硬接几剑,然后找到破绽反杀。但现在……
他右手虎口隐隐发麻。
三十七场车轮战,每一场他都要收着打,既要赢,又不能伤及师弟师妹。这种精准控制比全力施为更耗心神。
而裴厌,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出手。
“师兄,”剑影中传来裴厌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冷冰冰又吊儿郎当的调子,“你慢了。”
沈弱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这孩子,还挺得意?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流转。
下一瞬,白衣骤亮。
剑光如虹,直直撞入漫天剑影之中。
“轰——”
一声巨响,金光与黑芒同时炸开,擂台剧烈震颤,防御大阵的游龙发出尖锐的嘶鸣。
台下众人站立不稳,纷纷后退。
烟尘散去,台上景象渐渐清晰。
沈弱站在原地,白衣上多了几道口子,有一道甚至划破了肩头,隐约可见血色。
而裴厌——
裴厌的剑,正抵在沈弱心口前三寸。
剑尖微微颤抖,却再难进一分。
因为沈弱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平手?”长青脱口而出。
“不,”云书摇头,声音发紧,“你看仔细。”
众人凝神看去,这才发现——
沈弱的剑,贴着裴厌的颈侧,剑刃上有一线极细的血痕。而裴厌的剑,虽然指着沈弱心口,却被他用左手两指夹住了剑身。
“师弟,”沈弱笑了笑,笑容有些苍白,“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