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弱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防御大阵的金光落在两人身上,一道白衣如雪,一道黑衣如墨,遥遥相对。
台下众人屏住了呼吸。
长青凑到云书耳边,压低声音:“云师兄,你说大师兄还能赢吗?他都打了三十五场了。”
云书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台上。
他忽然有些后悔今日第一个上场。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裴厌这半年来进步有多恐怖。上次宗门大比,他亲眼看见裴厌一剑削平了试剑石——那块石头可是千年玄铁所铸。
而且……
云书的目光落在沈弱的白衣上。
白衣依旧一尘不染,但云书看得仔细——大师兄握剑的手,比平日松了几分。
那是脱力的征兆。
台上,两人对峙片刻,裴厌忽然开口。
“师兄,”他说,“今日我若是赢了——”
他顿了顿,下颌微微扬起,那张冷脸上露出傲娇的神情:“你别难过。”
沈弱:“……”
台下众人:“……”
这是什么?开打前的心理辅导?
沈弱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裴厌,”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打不打?”
“打。”裴厌拔出剑,剑锋斜指地面,“但师兄你要是不行,就认输,我不打强撑的人。”
“……”
沈弱忽然很想把剑糊他脸上。
什么叫“不行”?什么叫他“强撑”?这孩子长大了说话怎么这么欠揍?
但他没机会发火了。
因为裴厌动了。
剑光如墨,却不是云书那种泼洒的墨,而是一线——一线极细极快的黑线,直取沈弱咽喉。
快。
太快了。
沈弱瞳孔微缩,侧身,剑锋擦着他耳边掠过,带起一缕发丝。
还没等他回气,第二剑已到。
依旧是那道黑线,但这一次,黑线在半途忽然炸开,化作漫天剑影,每一道都是真的,每一道又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