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蜜蜜的桥段前,还是让她先解决事业上的绊脚石,比如她刚出宫时在街道间跪倒的这一批老臣,便引来了半个城百姓的注意。
“今日午门也没个要斩首的消息,怎得这群官儿都跪在这儿?难不成真和前几日那街上传的‘公主殿下有意斩除一批大官,遏制邻国商人发展’那事儿有关吧?公主殿下从前就是这性子……”
“这和公主殿下的性子有何关系,我看那,是这群老臣有什么事被公主殿下发现了,正打算倚老卖老求公主殿下开恩呢!贪享咱老百姓的东西,公主殿下念一句‘诛九族’都不为过。”
“管这茬作甚,反正又碍不着咱们,明日可就是公主殿下的大婚之日,倒不如想想如何闹上一闹。”
没想到她的提前预告效果如此之好,一行上门查处与一句“银子是假的”便能拿捏这几人,不知是该说蠢还是胆儿小。
清一色的官服如此排列,仅仅几个人却排出了几百人的架势,想必是有家里人与府上下人一同来求情。
陈梓音仍停留在马背上,身后跟着陈武替她精心挑选的几位女将。
个个机敏英勇,手段果断毒辣,光是身着铠甲在面前走过几步,都能令人不禁发颤躲避视线。
她扫过几眼便见到不少年轻面孔,多半也是怕她矢口下令抄家。
但里头确有些许清秀的,除去以貌取人的话,平日里指不定是乖巧的,若能指导一番或许能给她当个谋士用用,科举就别想了。
陈梓音微微颔首,举手一挥就是满地银子与纸张。
任由百姓跑来哄抢,她一言不发,等着他们自己去发现真相。
银子扫荡一空,纸张倒是无人问津。
有些老臣抬头瞄见百姓手中那银子,低头时汗液都被硬生生从鬓角憋了出来。
可百姓只顾着欣赏抢来的银子,断然不会关注到脚边正跪着被银子吓坏的人,其中唯有一人悠哉游哉逛去拾起纸张。
那人……陈梓音打从一开始便注意到,身形像极了一个人。
他始终戴着顶纱帽置身事外,像是有意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难不成是谁派来盯梢再找机会让他们逃跑的?
“没人来看看这张纸吗?什么……‘要尽快把这些银子转出去,莫要被公主殿下发现了,那小公主甚是难缠,得尽快解决’,这张纸就没人来看看么?看着比破银子值钱多了,挂出来肯定会有很多老头来买走吧,这可是能抓人命脉的东西。”
他声音清亮带着些许英气,脚上碾动变形的银子。
“公主殿下,您这招真是妙啊,这银子乍一眼确实看不出什么,但只要——”
那人从一个孩童手中顺来个银子,轻轻掰动便露出里头软糯的红心,扔到老臣面前时还弹了几下。
他抱臂仰头与她面对面,可她如何都透不过这层纱看破他的意图。
全场哗然,百姓纷纷去验证真假,有用牙咬的,有用脚踩的,但验证结果无一例外。
不一会儿,地上又重新堆满假银子。
“动手。”
老臣们被尽数摁在地上,嘴里还在苦苦哀求她手下留情。
有一人更是把自己家最小的儿子推到她面前,一把泪一把泪地擦,可这小孩儿还不明情况般想要伸手抓小遇的鬃毛耍玩。
老头紧攥住孩子的小手,脸上布满泪痕:“公主殿下,您要抓就抓小人吧……还请您莫要伤了家中妻子,他们都是无辜的,这主意是小人出的没错,公主殿下只罚小人一人便好,要杀要剐随意。”
“早知今日,你又为何做出此事?一人犯错,全族共担,有何错处,拿个孩子来求情,你真当本宫会心软么。”
陈梓音甩出鞭花吓住孩童,嗤笑着又刺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