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摸了一块。
闻定唇角弯了弯,只定定地望着她,如果她此刻抬头就能看见,他的目光甚至算得上宠溺。
相处下来他也发现,其实她并不忸怩也不拿乔,性格明媚又开朗。
“你还在上学吗?”他似是随口一问。
沈南荞不敢怠慢:“嗯。”
“是哪个学校?”秘书叩门进来,递给他一沓待批的公文,他点个头,摆手让人退去,垂眸将文件压在叠起的腿上打开,眼也未抬地又问她,“n大吗?我记得陈教授说,那天来研发中心的那批学生好像是。”
“不是,是a大的表演系,我也在演戏。”南荞心道,他看着和颜悦色的,其实根本不过心。
她那天在星河影视见过他的,他也问过她是否在那儿工作。
“以后都干这个?”
“不知道,再说吧,糊口比较要紧。”她抿了下唇,不经意就有几分俏皮。
闻定抬眸看她,不易察觉地笑了下,真觉得她挺乐观挺有意思的。
聊了会儿就有些尴尬,两人的生活际遇应是没什么重叠的,云泥之别,沈南荞不免有些坐立难安。
越深入了解就越有些怵他,觉得他喜怒不形于色,深不可测。而她,不是多么聪明会迎合的人。
和那些嚣张跋扈把情绪写在脸上的子弟相比,他不显山不露水,却更让她害怕。
因为唯有那些真正出生于钟鸣鼎食之家的权贵子弟,才能这么“稳”,他们从小带着光环,出门在外的鲜少有人敢不给面子,不需要疾言厉色彰显自己,旁人自然会看他们脸色行事。
做什么都不费吹灰,自然云淡风轻。
可以说,见过那么多次沈南荞都不敢说自己有一星半点的了解这个人。
她似乎不太想说了,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闻定见状,微微一笑,低头继续翻阅手里的文件,也没说什么。
他有张线条锐利的脸孔,轮廓立体而深邃,不笑时总感觉看人的眼神很冷,有种难言的侵略性。
沈南荞不敢多看他,一直垂着头。
余光里却避免不了地扫到他。
头顶有一束冷白的灯光照下来,愈发显得他十指修长,指骨明晰,有一种特别好看又有力量的骨感,实在赏心悦目。分明是文质彬彬的一个人,比例极好,侧面望去肩宽背阔,条干修长,只穿着内衫的他,能看到恰到好处的肌理轮廓,有种难以言喻的男性魅力。
旁边有一只烟灰缸,一截快燃到尽头的香烟搭在上面。
南荞很害怕跟他单独待一起,那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咬了下唇,几乎是带点儿哀求了:“我……我可以回去了吗?”
“留下吃个饭再走吧,我让人准备了松鼠桂鱼、烧鹅……还有青蟹,这个季节的螃蟹很不错。”
沈南荞有点心动,但后来还是小声拒绝:“对不起,我约了舍友。”
“那好吧。”他淡淡一笑,也没勉强,只拨了内线让秘书过来送她。
沈南荞松了口气,就要溜之大吉。
忽听得身后又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等等。”
她咬了下唇,忐忑地转过身,却见他扬了扬下巴,笑道:“点心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