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一个人时,可以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不喜欢一个人时,便是见着了,都觉得碍眼。
前世,他不就是如此。
不顾天下人的流言蜚语,硬是将庶出的苏晚立为皇后。
长安城多少女子羡慕苏晚,恨不能取而代之。
所以她前世才会那么不甘心,她觉得苏晚是抢了本属于自己的。为了这份爱,她将自己变得不人不鬼。
她甚至不惜搬出已故的太后,硬是逼着任堰娶了她。
她如愿成了太子妃,可结果呢?
大婚当日,任堰甚至都没有露面,让她,让整个国公府成为长安城最大的笑话。
这一世,不会了。
其实最万无一失的办法,是将任堰手里的那只耳环偷偷拿走。可普天之下,没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东宫里拿走东西。
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任堰将那耳环放在了何处。
苏姝敛了敛神,拿起耳环,走到后院。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便扬手将耳环扔进池塘里。
她没有看到,她离开后,一个穿粗使丫鬟服的小丫鬟从角落里钻出来。
小心翼翼地来到池塘边,悄悄潜入水中。再上来时,手里攥着那只沾了些淤泥的耳环,正是苏姝刚扔下去的那只。
她双眼放光,捂住嘴:“发财了,发财了。”
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池塘。
苏姝回房后,又干脆将屋子里所有藕荷色的东西全换了。
秋日的天,暗得有些快。
到了傍晚,估摸着母亲应已从宫里回来了,便起身往主院走。
主院灯火通明,廊下挂着两盏羊角风灯,将青石台阶照得雪亮。小丫鬟们垂手立在两侧,见苏姝来了,忙掀帘通传。
“母亲。”
崔氏坐在临窗的软榻上,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盏燕窝粥,没有动几口。
“来了。”崔氏抬手示意她坐过来,“用过膳了?”
“用过了。”
崔氏点点头,让下人再去端一盏燕窝粥来。
“听说你将屋子里的帐子都换了?”
“嗯,用久了想换个新的。”
这时下人端来燕窝粥,苏姝接过,却没有吃,只是用勺子一下一下拨弄着粘稠的燕窝粥。
“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崔氏问。
苏姝将粥碗放到一旁的案几上,抬眼看向崔氏,认真道:
“母亲,我想跟太子退婚。”
崔氏端着粥碗的手一顿,瓷勺碰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去,将最后一丝天光也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