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
「你连这个也要了?」
「上报的时候一起问的。」
沉辞把资料摊平。
「既然要排除共同因素,就不能假设这一定是女性特有的问题。」
林晚重新看向纸面。
这一份更零碎。
甚至没有像女性月经那么清楚的时间点,大多只是各处医疗人员从既有问诊、一般健康纪录,或者重新询问后补上的内容。
睡眠。
体重。
疲劳。
食慾。
再往后,多了几个平常根本不太可能被统一整理的项目。
性慾变化。
晨间自然勃起频率。
自觉性反应是否下降。
不少栏位是空的。
填得出来的部分,也大多只是「降低」、「明显减少」、「不确定」。
林晚看了一会儿。
「这能看出什么?」
「目前看不出结论。」
沉辞答得很快。
他的语气没有因为话题特殊而有任何变化,只伸手压住其中几页。
「有变化的人不少。但这些东西本来就会受压力、疲劳、睡眠不足和营养状况影响,现在每一个人几乎都有这些问题。」
林晚抬眼。
「所以只是刚好?」
「不知道。」
沉辞没有替资料说它还证明不了的事。
「女性至少有月经这个相对明确的外在指标。男性没有。」
他的手指从那几个简单的问诊栏位上移开。
「真正要判断生殖功能有没有下降,需要更完整的荷尔蒙检验、精液分析,甚至持续性的个人数值比较。」
林晚看了一眼四周。
不用他说,也知道这些东西目前做不到。
北岭能维持基本医疗、外伤处理、感染监测和有限的检验已经不容易。其他聚集地的条件也未必比这里好多少。
没有哪一处有完整设备,可以把这种事情精确做下去。
「所以没办法验?」
「现在没有条件。」
沉辞的语气很平。
不是遗憾。
更像只是陈述目前摆在面前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