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辞没有催。
等她自己把那几份资料大致看过一轮,才开口。
「六个聚集地目前送回来、能确认的资料里,没有一个人还维持末日前原本的正常週期。」
林晚抬起头。
「全部?」
「目前能确认的,全部。」
诊间里忽然安静了一些。
那些散乱的日期仍摊在桌面上。
没有谁在末日发生的那一天突然一起停下来。
有人早。
有人晚。
有人甚至又完成过一两次原本已经开始运作的週期。
可走到现在,结果却一样。
林晚看着那些纸。
「如果只是压力……」
「不该这么整齐。」
沉辞接过她没说完的话。
他靠回椅背,眉心微微压着。
「压力、长期能量不足、睡眠紊乱、高活动量,本来都能造成月经延迟甚至停经。问题是,每个人的程度不一样。」
他的目光落回那些资料。
「生活条件不同,年龄不同,原本週期也不同。如果只是这些因素,应该有人影响很明显,有人轻一点,也应该有人到现在仍然维持週期。」
沉辞停了一下。
「但目前没有。」
林晚沉默。
如果只有她自己,一切都很好解释。
原身原本就是大夜班,作息长期不规律。末日之后吃不好、睡不好、活动量暴增,任何一项都足以让週期乱掉。
十个人。
几十个人。
都还可以说是现在的生活条件太差。
可当六个不同聚集地的资料摆在一起,原本最合理的答案反而开始显得不够。
林晚的视线停在其中一份表上。
过了片刻,她忽然问:
「只有女性?」
沉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她一眼,伸手从最下面抽出另一份文件。
很薄。
和前面的女性纪录相比,几乎只有几页。
林晚低头。
第一栏就是性别。
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