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头没人接。
我又打,这次接了。可接电话的人不是小骆。
“小詹?”是陈阿姨。她的声音很急,“小骆是不是去你家玩了?”
我整个人坐直。“没有啊。”我说,“我还想问呢,小骆没回去吗?”
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一下。
“他没回来。”
没回来?我站了起来。“他放学后跟我吵了一架,然后就走了。我以为他回家了。”
“你们吵架了?”
“阿姨你别担心,我回学校找找。”
“小詹。”她立刻打断我。“没事的。这跟你没关系。你不要出门。”
“可是……”
“听阿姨的,”陈蕾丹说,“你不要在外面乱晃悠。晚上和爸爸妈妈好好待着。”
她说了和谢老师一样的话。我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心里沉下去。
“陈阿姨。”我声音发干。我想起谢老师的警告。“危险要来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不晓得。”陈蕾丹轻声说,“我们有安全过吗?”
我站在客厅里,忽然觉着屋子比刚才更空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家里人还是没回来。我坐不住了,我给我妈打电话,无人接听。我给我爸打电话,同样无人接听。
我又跑到窗边,往楼下看。
小区路灯昏黄,树影摇晃。楼下没有我爸妈,也没有小骆。只有几个路人走过,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慢慢回头,看向沙发旁边的书包。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只正在装睡的动物。可它才是危险本身,我不晓得我是否有驾驭它的力量。
每次想到那瓶药水,我就想到吴曼。
因为正义吗?
才不是。
我不得不承认我想的是非常淫荡的场面。
我想的是一个赤裸的短发女人,双腿被捆绑着吊在床沿上方,脚尖朝天,两只脚掌面对着我。
她双眼无神,浑身都是精液。
我低下头,我觉着我也想要这个。
如果能拯救她,我是不是就会变成英雄,如果变成英雄,我是不是也能收获许多好处?
我不晓得我是咋了。
我兴许是疯了吧?
一个要高考的学生,脑子里想入非非。
好像只有跟着陈阿姨,我才能找到吴曼。我这么想着。陈阿姨是我唯一的线索。我觉着我疯了。
屋子里啥声音都没有。我还没有意识到,我的双眼变得和下午的小骆一样,也开始布满血丝。我瞪着墙上的钟,秒针咔咔咔咔移动着。
我一把抓过书包,掏出里头的眼药水瓶子,起身离开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