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装的剪裁显然是经过量身定制的,腰线收得很紧,将168cm的身高拉出了远超实际的视觉比例,肩线笔直,袖口整齐,每一个褶皱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
但这套制服最引人注目的部分,不是剪裁,不是面料,不是金色纽扣。
是胸前。
F罩杯的胸部在笔挺的西装上装里撑出了两个完美的弧形轮廓,不是那种过度膨胀的突兀感,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饱满,制服的面料在胸部最高点被撑到了最大张力,从侧面看能清晰地看到面料从肩线到胸部最高点之间的弧度变化,然后从胸部最高点急剧收回到腰线,形成了一个接近九十度的落差。
双排扣在这个落差的中间区域承受着最大的应力,第二颗和第三颗纽扣之间的面料被轻微地拉开了一条缝隙,缝隙的宽度不超过三毫米,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苏逸注意到了。
制服下装是过膝铅笔裙,同样的藏蓝色,裙摆在膝盖下方大约五厘米的位置,裙身紧贴臀部和大腿的曲线,将94厘米的臀围包裹得服帖而紧致。
裙摆下方是黑色的丝袜。
15D的透明丝袜,能看到丝袜下面皮肤的颜色,小腿的线条修长而匀称,脚踝处丝袜的编织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丝袜的末端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鞋跟高度大约七厘米,尖头,漆皮,踩在航站楼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每一步间隔完全相等的“嗒、嗒、嗒”声。
这个声音在嘈杂的接机大厅里并不突出,但苏逸的耳朵精确地捕捉到了它,并且在脑海中将它和画面同步了起来。
脸。
五官精致立体,眉骨高,鼻梁挺直,嘴唇薄而轮廓分明,涂着一层国航标准的正红色口红。
长发被盘成了一个低髻,固定在后脑勺的位置,没有一根碎发逃逸出来,发髻上方别着一枚金色的国航徽章。
眼神。
冷。
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冷,是一种长期面对头等舱乘客的各种需求后自然形成的职业性冷淡,一种“我可以为您提供一切服务但请不要试图和我建立任何私人关系”的距离感。
但这层冷在看到郑浩举着的那张A4纸的瞬间,碎了。
嘴角的弧度从职业性的水平线变成了一个向上的弧形,眼角的线条软了下来,整张脸从“国航头等舱乘务长”变成了“十天没见到儿子的妈妈”。
“浩浩!”
郑美琳加快了步伐,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嗒嗒声频率提高了一倍,拖着一个银色的rimowa行李箱快步走向郑浩。
“妈!”郑浩把A4纸塞进口袋,迎上去接过行李箱的拉杆,“怎么这么久,我们等了快半个小时了。”
“海关那边排队,前面有个团签出了点问题,耽误了。”郑美琳的声音和她的外表形成了一种反差,不是想象中冷艳女人应该有的低沉嗓音,而是偏高的、带着一点软糯的音色,说话的时候尾音会微微上扬,像是在撒娇,“你吃午饭了没有?”
“吃了,和苏逸在机场吃的。”郑浩侧身让出了苏逸的位置,“妈,你还记得苏逸吧?上次家里聚餐来过的。”
郑美琳的目光从郑浩身上移到了苏逸身上。
苏逸在这个目光接触的瞬间做了三件事。
第一,将手里的咖啡杯换到了左手。
第二,右手自然地伸出来,做出一个“要不要帮您拿包”的姿态。
第三,笑了一下。
那种标志性的、嘴角微翘的、让中年女性容易放下戒心的邻家少年式微笑。
“郑阿姨好,我是苏逸,上次五月份在您家吃过饭的。”
“哦,苏逸,记得记得。”郑美琳的表情变得更柔和了,“就是那个帮浩浩补数学的同学对吧?浩浩经常提到你。”
“郑阿姨记性真好。”
“你们俩怎么一起来接我了?”郑美琳看了郑浩一眼,“你不是说自己来吗?”
“苏逸说他正好今天没事,陪我一起来的。”郑浩拉着行李箱往停车场方向走,“而且他有驾照,我还没考呢。”
“你开车来的?”郑美琳看向苏逸,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
“借了我爸的车。”苏逸走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了郑美琳肩上的手提包,“郑阿姨飞了十几个小时,肯定累了,我来拿吧。”
“哎,不用不用…”
“没事,不重。”苏逸已经把包挎在了自己肩上,手提包是一个深棕色的coach,份量确实不重,但这个动作本身的意义不在于减轻负担,在于建立一个“体贴”的印象。
郑美琳没有再推辞,笑了一下,“谢谢你啊苏逸,真是比浩浩还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