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在渴望。
渴望那种被完全填满的感觉。
渴望那种被从内部撑开到极限的饱胀。
渴望那种被一个比自己更强大的力量完全控制、完全占有、完全征服的感觉。
吴雪芹的右手从衣物堆上方缩了回来。
然后移到了右大腿的内侧。
指甲掐进了大腿内侧的皮肤。
用力。
疼痛。
尖锐的、清晰的、属于现实世界的疼痛。
用这种疼痛来覆盖穴腔深处那种空虚的、渴望的、正在向大脑发送“再来一次”信号的颤抖。
“这只是药物。”吴雪芹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她知道苏逸今天没有给她下任何药。
从进入样板间到现在,她喝的唯一一口水是自己带的矿泉水瓶里的水,苏逸没有碰过那个瓶子。
“那就是恐惧。”她修改了自己的解释,“身体在极端恐惧下产生的应激反应,肾上腺素分泌过量导致的肌肉痉挛和神经敏感,和快感无关,和那个少年无关,和被…被操无关。”
这个解释在逻辑上勉强成立。
但吴雪芹是一个在商场上靠判断力吃饭的女人。
她知道一个勉强成立的解释和一个真正成立的解释之间的区别。
就像她知道一份伪造的财务报表和一份真实的财务报表之间的区别一样。
数字可以对得上,格式可以对得上,签名可以对得上。
但有些东西对不上。
比如,如果只是恐惧导致的应激反应,为什么她的身体在苏逸离开之后才开始颤抖?
恐惧源消失后,应激反应应该减弱,不应该加强。
但她的穴壁在苏逸离开之后颤抖得更厉害了。
这个矛盾,吴雪芹暂时无法解释。
或者说,她能解释,但不愿意接受那个解释。
那个解释是:她的身体不是在恐惧。
她的身体在想念。
想念那根肉棒。
想念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想念那个在半空中托着她、让她无处可逃、让她只能抓紧他肩膀的少年。
指甲更深地掐进了大腿内侧的皮肤,掐出了一个月牙形的白色压痕,压痕的中心开始渗出细微的血珠。
“这只是药物和恐惧。”吴雪芹在心里再说了一遍。
这个谎言编织得并不那么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