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诗韵瞧见了,垮下脸来。
她心里对方才温夫人看自己那一眼并不满,有点不高兴,这会儿阿竹一笑,她便以为阿竹是在笑自己。
“你笑什么呢?小哑巴。”齐诗韵盛气凌人质问道。
阿竹回过神来:“……没什么。”
齐诗韵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在笑我?”
阿竹:“没有。”齐燕宜替她涂了药,又跟她说了会儿话才走。
江清仁送来那药的确好使,第二日她的脚便恢复如初,又能活蹦乱跳。
阿竹想去告诉齐燕宜这个好消息,果不其然,又得知齐燕宜和江清仁出门看戏了。
她叹了声,心里无尽的惆怅。
阿竹慢悠悠地走在回廊里,不知怎的,想到了江淘。
江淘和江清仁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江清仁长得高高大大,五大三粗,打眼便知是个武将。而江淘,斯文矜贵,却又不似纯粹的文人气质那般瘦弱。
阿竹叹气更重,江淘啊江淘。
道阻且长。
阿竹鼓了鼓腮帮子,回想起上次和江淘的相处,她表现得一点都不好,呆呆愣愣的,这样子怎么让江淘喜欢上呢?
距离江淘出门的日子还有几日,阿竹决心在这几日里狠狠恶补一下。
阿竹让素云备了马车出门,去了书肆。
书肆掌柜迎上来,问她需要些什么。阿竹想了想,看下眼四下,才小声问掌柜:“有没有那种,教人如何谈情说爱的书?”
掌柜笑道:“有的,姑娘您随我来。”
掌柜领她上了楼,说那书可是珍藏,要找找,且让她稍等片刻。
阿竹点头,在一旁静静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掌柜出来,她有些百无聊赖,索性走到边上翻看起书来。
二楼书册众多,书架齐齐整整都摆了好多排,阿竹随手挑了一本,正要翻开。
倏然听得有人在不远处说话:“江公子,我……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阿竹近来对“江”字颇为敏感,心中想道,又是江家哪位公子?
不会是江淘吧?
她轻嘶了声,若是江淘,眼下听起来是女子要表白心意的架势,若是叫他人捷足先登,那她岂不是完蛋啦。
阿竹紧张地循着话声走近,她半蹲在地上,鬼鬼祟祟地停在书架边。从阿竹的视野看不清两个人的长相,只能看出是一男一女。
她竖起耳朵,听见女子轻柔而带着娇羞的嗓音:“江公子,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从我十岁起,我就倾慕于你,至今已有八年了。”
果然是在表白心意。
阿竹心中警铃大作,八年……江淘不会一感动就答应了吧?
他怎么不拒绝?昨天拒绝自己不是挺快的嘛?
江淘始终没有出声。
阿竹咬了咬牙,从书架之后探出个脑袋:“江公子,我从出生起,就喜欢你了。”
阿竹的出现太过意外,打断了二人的气氛,两双眼睛齐齐朝阿竹看来。
那姑娘脸色一变:“你是谁?为何在此偷听?”
阿竹咽了口口水,慢慢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仪容,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恰好听见了。”
她看向江淘,紧张地观察他的反应。
江淘认出了她:“是你?”
阿竹心中惊喜:“对!是我!”
江淘还记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