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清甜软糯的嗓音从身后被风吹进他耳中:“江公子,那下次见啦。”
阿竹看着江淘的背影离开,才收回视线。她想起那本书,从袖中拿出来。
掌柜热情地同她攀谈:“姑娘,这可是我的珍藏之物。当年啊,我就是靠它娶到了我的夫人。”
阿竹面露惊喜,让素云付了钱,买下了那本《三句话让心上人为我神魂颠倒》。
等上了马车,阿竹迫不及待翻看起来。全本书看起来毫无文采可言,第一页就写着:要想打动心上人,一定要学会说话的艺术。
再往后,则是一些情话大全。
“今日晨起,甚觉怪异,你可知是怪在何处?
却听得阿竹说:“原来是我怪喜欢你的。”
她冲他粲然一笑,随后再次跑远了。
绿色的裙摆蹁跹跃动,像一阵风鼓动春日里新生的枝叶。
江淘的心悬在半空,方才因她一句话而提起,这会儿又坠下去了,但始终未曾落到实地。
悬在那儿,也飘摇着。
他思绪怔怔,无意识地空白片刻,良久,才回过神来。
应问她,那天为何爽约?
魏行远从身后追上来,唤了声:“无争。”
江淘又神色如常,抬眸看向来人,同他一道离宫。
只是那抹绿色,却始终悬在他心头,一直到这日夜里,跃进他的春日梦境。
第83章
齐家这边,阿竹被禁足了整整七日,才被放出来,自然错过了江淘去南风小筑的日子。
那天她还隐隐担心过,江淘会不会因此觉得她爽约?
转念又想,应当不会,她和江淘算不上有约定,江淘想必也不会在乎她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仰慕者。
天气愈发暖和起来,天晴气清,碧空如洗。檐瓦被太阳晒得锃亮,阿竹眯了眯眼,穿过月洞门,要去给温夫人请安。
在院门外,又遇上齐诗韵。
齐诗韵眼神不屑:“小哑巴,你这么快就被放出来啦?”
阿竹不说话,从旁边绕过,快步进了院子。在温夫人的地盘,齐诗韵倒是不敢造次,轻哼了声,紧跟着走了进来。
很快姐妹几个就到齐了,一起请过安后,温夫人叫她们都坐下。
“今日把你们都叫过来,是有件事嘱咐你们。过些日子是静雅公主生辰宴,你们几个都跟着我进宫参加,宫里不比外头,重规矩。进了宫,你们都小心些,莫要冲撞了贵人,坏了规矩,丢咱们齐家的脸面。”
如今她的燕宜和靖国公府的婚事在即,她可不想任何人连累到她的燕宜,叫人看笑话。
温夫人说罢,眸光有意无意地从齐诗韵身上扫过。
温夫人原本只想带齐燕宜一个人去,可齐父开了口,让她带上齐诗韵。
这么些年,他心里总偏心项姨娘,温夫人心里不服气,他要抬举齐诗韵,她索性便抬举所有庶女,开口说要带上家里的女孩一起。齐父也只好答应。
其他几个庶女性子倒是恬静,只有这个齐诗韵,性子张狂,温夫人最担心她,她若是闹出什么笑话,连累到她的燕宜……自己饶不了她!
温夫人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叮嘱:“这两日你们好生准备准备,好了,都退下吧。”
走出房门,齐诗韵便不满道:“母亲方才看我一眼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觉得我会丢咱们齐家的脸不成?”
阿竹走在她们身后。
齐诗韵余光瞥到她,道:“我看分明该担心小哑巴,要我说,就不该带小哑巴一起去!”
五小姐齐紫瑶见气氛不对,不敢掺和,先一步走了。
阿竹没听齐诗韵说话,心里在想,静雅公主的生辰宴,江淘肯定也会去吧?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见到江淘了。
阿竹唇边漾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