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声道:“桑氏,你便是这样当娘子的?三郎还未伤愈便出了门,你竟放任不管,反倒在院子里怡然自乐,桑家便是这样教你的吗!”
阿竹唇舌发苦,郎君执意要出去,她如何阻拦得了。
但还是认下错处道:“婆母,教训的是,只是郎君……”
“休要狡辩,你明知道敬之不喜三郎在外胡来,你还这般纵容,莫非是想着让三郎再被责打一番?”
阿竹连忙跪下道:“婆母息怒,儿媳绝,绝不敢。”
裴母听见底下跪着的人结结巴巴的话语,眼中便闪过一丝厌恶来。
移开眼道:“既如此,你便出府将三郎寻回来,若是寻不到你便不准回府!”
还只能小声的应答着,希望能借此消弭郎君的怒火。
低声认错道:“对不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裴青玉说完话后,一时间心中隐隐有些后悔。
毕竟阿竹这样做说到底也只是关心,他也不是想要羞辱,也只是话赶话说到这儿。
是有点重了。阿竹摆摆手,不麻烦。
小时候,阿父还没当成官的时候,家中也没有多的银钱去请厨娘。
阿竹从记事还是便围着灶台打转,若不是后来阿父当上官。
家中多了银钱,阿母又请了人来教她和阿姊。
阿竹觉得或许她的厨艺还能更上一层楼。
厨房有早就备好的甘蔗和萝卜,阿竹将其用清水清洗了一遍,又切成小块。
笨重的刀刃在她手中变得格外灵巧,手起刀落间便已然成了型。
江淘立在一侧,视线随着那道玉兰色的身影左右摇摆。
熏炉蒸腾起的薄雾将女子柔美温润的面容杂糅进了汤水里。
阿竹将切好的物什放在沸水里滚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看见汤水变得清亮起来。
这才舀了一碗起来。
仔细端着碗沿放在桌上,被热气熏得通红的指尖忍不住捏了捏耳垂。
还不忘叮嘱身后的人道:“才出锅,很烫,要小心。”
江淘视线余光落在那被捏得肉红的耳垂上。
她的耳垂不大,但形状圆滑,很有肉感。
只是那耳垂上空荡荡的,没有与其相配的耳坠。
就连发髻上都鲜少有首饰穿插在其间。
三郎连首饰都不曾给她买吗?
江淘不合时宜的想起方才好友的话来。
一个连身外之物都要不到的人,怎可能迷得住三郎。
但裴青玉向来不是个道歉的性子,尤其是见到阿竹听到这话,不仅不为自己辩解,还顺水推舟认下错来。
心中那细微的悔意和懊恼瞬间消散了去。
轻咳了一声道:“你知道错了就好,下次要是再这样,便别怪我告诉阿母。”
阿竹听见这话,身影轻颤了一瞬。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抬头求饶道:“我再也,不会了,能不能,不说。”
平心而论,阿竹长得绝对不丑,只不过是平日里总是低着头,说话间又总是怯懦得很。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小家子气。
让人看了一眼便不想再看。
以至于少有人去注意她究竟长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