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拉着江淘走出一段,又遇上个侍卫,她一时无处可躲,便拉着江淘钻进了假山的空隙里。
那空隙空间狭窄,二人霎时间贴得极近。
他明明都……
江淘想到自己的梦,他从没做过这样的梦,还是两次,可阿竹却让他做到了。她闯进他的世界,难道打算就这么一言不发地一走了之?
江淘胸口微微起伏不定,目光仿佛化作一把利刃,逼在阿竹脸上。
阿竹自然感觉得到,可她不甚明白江淘的意思,她应当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略微一思忖,迟疑道:“江公子你猜我属什么?”
江淘语气生硬:“我不知。”
阿竹嘴角一勾:“属于你。”
她眉眼弯弯含笑,江淘一怔,随后更觉恼怒。
她都与旁人谈婚论嫁了,还这般直白地表露对他的爱慕,她到底把自己当什么?
江淘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眸色更冷。
阿竹眨了眨眼,更是不解。
他好像不想听这个……
那他想听什么?
江淘微眯起眼:“听闻齐姑娘的婚事快定下来了,我该恭喜齐姑娘吗?”
阿竹怔住,没想到江淘会知道这件事。
她正意欲解释,随后意识到什么,颇为怪异地看了眼江淘。
“江三公子,你这是在生气吗?”
江淘被她反问得一愣,他在生气吗?
可他为何要为此事生气?
若是阿竹她改了主意,不再执拗于他,对他而言似乎原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江淘倏然有些慌乱,心跳亦快了几分。
“我只是觉得,齐姑娘一面说,多么爱慕在下,可却转头与旁人谈婚论嫁,这终归不合适吧。”
阿竹也变得有点激动起来,她意识到江淘似乎是喜欢她……
“所以江三公子你就是生气了是不是?你生气我同旁人谈婚论嫁,你为什么生气?我若是跟别人谈婚论嫁,你不该觉得开心吗?终于可以摆脱我了,就像你满不在乎地摆脱那些女子一样。”
她手肘撑了撑小方桌,从榻上起身,一步跨至江淘面前。
少女的身躯分明瘦削单薄,却好似一堵难以撼动的铁墙一般,拦住他的去路。
她身上清浅的甜香混合着丝丝缕缕的药的苦味,钻入他的口腔。
她颈侧缠裹伤口的细布突兀地出现在白皙的肌肤上,像一幅完美画作被人平白添上煞风景的一笔。
而这一笔的罪魁祸首,正是他江淘。
江淘心跳得愈发雷动,眼神震颤地对上阿竹的视线。
阿竹伸手覆在他肩头,少女的重量一点点地压下来。
其实她根本不重,可那温软的手掌落下的力道,却又好似重若千钧。
江淘看着她透亮的面颊越来越近,她吐气如兰,问他:“你是不是喜欢上我啦?江公子。”
江淘偏过头,否认:“没有。”
阿竹轻笑一声,看着他的耳根再次泛出红色,一点点蔓延开。
她欣喜若狂,决定乘胜追击:“我要亲你了,江公子,你若是不喜欢我,你就推开我。你若是不推开我,那就是你喜欢我。”
阿竹说罢,目光落在他脸颊上,极快地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下。
她嗓音满是笑意,好似偷到油的小老鼠:“好,你没有推开我,那就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