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淘抱着昏迷不醒的阿竹,第一次觉得这样茫然无措。
她背上的血染透了她的衣裳,流到他手心里,触目惊心的红色。
江淘眸色一颤,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竟觉得有几分无力,喘不过气似的。
那黑衣人也没想到,会从半路上杀出个柔弱的姑娘,替江淘挡下这一刀。
“江大人女人缘可真好啊,既然不舍得,那你们就一起上路吧。”
江淘冷漠而凌厉地扫了眼黑衣人,周身气压俨然降下去,竟叫人有几分畏惧。
“上,杀了他!替大当家报仇!”黑衣人一拥而上。
江淘放下阿竹,专心对付这几个黑衣人。
“找死。”
长风赶到时,只看见江淘低头看着手中的血,脚边是几个黑衣人的尸体。
长风方才在岸上发觉情况不对,忙不迭带人赶了过来。
“公子,你没事吧?”
江淘手中都是血,他分不清这是那些人的,还是阿竹的。
他猛地一惊,才倏然回神,立刻抱起地上的阿竹,吩咐长风:“立刻回府,你去找魏行远来,要快。”
游船被黑衣人打破,已然开始进水,江淘抱着阿竹乘小船回岸边。
“快点。”他低眸,看着怀中的少女,只觉得她气若游丝,面色苍白至极,仿若一朵随时都会凋谢的白山茶。
茶花凋亡时,总是轰烈,一整朵像断头一般落地,不像别的花那样凄美。
江淘不自觉地收紧了抱着阿竹的力道,她的爱,好像那茶花的凋亡一般轰烈。
但他不允许她也凋亡。
江淘总觉得,阿竹若是此刻出了事,他这一辈子都要为她愧疚了。
“再快点。”
长风只得更加速划桨,小船很快靠岸。
江淘抱起阿竹,快步行至马车旁,让他们赶紧回靖国公府。
一路都赶得很快,没费太多功夫。
江淘抱着阿竹下马车,快步走进明因堂。
江淘怀中抱了个受伤的女人,足够在靖国公府引发轰动。
但江淘顾不上他们怎么想了,他疾步如飞,跨进房中,吩咐婢女:“热水,细布,金疮药,快。”
他语气严肃凝重,沉着一张脸,实在骇人。
婢女不敢耽误,很快便将东西都送了上来。
长风跟在一边,等候吩咐。
江淘让婢女替阿竹擦拭身子,处理伤口的血污,又问长风:“魏行远呢?怎么还不来?”
长风被他问得一怔,忙不迭回答:“回公子,魏公子已经在路上了。”
他看了眼榻上的阿竹,能感觉到自家公子对齐姑娘的紧张。
可是……这好像不对吧?
他们的关系何时已经进展到这地步了?他不是公子的贴身侍从吗,怎么一丁点都不知道啊?
但这会儿事关紧急,长风不敢多问。
江淘在榻边坐下,看着婢女的动作,婢女其实已经很小心,但显然也被这伤口吓坏了,动作有些颤抖。
江淘眯了眯眼,夺过婢女手中的布巾,“我来吧。”
阿竹还是那副苍白而柔弱的模样,静静躺在那儿。
江淘又是心中一颤,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