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寒风冰冷渗骨,等待在院外的人冷的搓着手指,鼻唇里溢出白雾热气。
江淘望着那人,平静无波的心里无端掷起一丝涟漪。
这么个人嫁给赵知学着实委屈了。
赵家养不好这个人。是一男一女。
听起来像是一个宫女和一个侍卫。
江淘眉头倏地皱了起来,眸光一冷,他只是自己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但他已经是个二十五岁的男人,自然知晓他们在做什么。
碰上野鸳鸯了。
太荒谬了,他竟然会在这里跟一个陌生女子听野鸳鸯的墙角。
江淘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低头看阿竹。
只见阿竹也皱起了眉,下一瞬,却问他:“他们是不是在打架啊?怎么办?我们要劝阻一下吗?”
江淘无言以对,脑海里有一刹那的空白。
更荒谬了。
他俨然有种今日太阳打西边升起的荒诞之感,事情到底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江淘笑了下。
阿竹不解,冲他眨了眨眼。
江淘目光落在她扇动的长睫上,她脸上的红色褪了些。
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对这种事不懂也寻常。
江淘沉默,若是方才他大大方方地走出去,事情还好办。但此刻,就有些尴尬了。
江淘虽不觉得自己的名声有多好,但显然不想让它变得很坏,尤其是这种层面的坏。
他无奈地阖眸,又一次气笑了。
阿竹。
他还记得她的名字。
江淘看向她,她睁着懵懂的眼,还在问:“好像打得很严重,我们真的不管吗?”
江淘低声道:“把耳朵捂上。”
她的眼神让江淘有种荒谬的错觉,若是让她听进这些腌臜动静,像在荼毒小孩子。
阿竹张大嘴,啊了声?不太明白。
江淘此刻对她格外没有耐心,索性伸手,宽大手掌覆住她的耳朵。
阿竹呆住。
亦不会真心待养。
江淘走近小院外,垂眸看着等在院外的人,唤了声:“嫂子。”
阿竹抬头看着身量极高的青年:“郎君又要晚两刻钟回来?”
江淘颔首:“嗯。”
阿竹侧身进来:“裴公子,快进来罢,我去给你盛饭。”
江淘瞧了眼女人冻得发红的鼻尖:“不急,等赵兄回来。”
阿竹应了声。
灶房因刚做了饭的缘故,倒有几分暖和。
阿竹坐在灶口前,双手在灶口处烤了烤,她听见院外脚步声,偏头透过半开的门扉瞧了眼,江淘从井里打了两桶水提进来,她赶忙过去开门:“裴公子,这事我来就行了,你就别上手了。”
人家给了银钱,又帮过她,怎能让他干这些粗活。
江淘将两桶水倒进水缸,荡着波纹的水面倒映着青年狭长低垂的眼睫:“不是什么粗活,无碍。”
阿竹插不上手,只能干巴巴的站在灶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