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子他…他他竟然没睡!
他竟然就站在院子!
青年似是听见开门声,转身看向想要逃回房中,试图关上房门的阿竹,被夜色侵染过的乌沉双目绞在她身上,让关了半扇门的阿竹生生僵在那里,再生不出半分关门的举措。
“嫂子——”
清寒低沉的嗓音响起,莫名让阿竹后脊梁生出一股股寒肃。
她甚至不明白这股寒肃因何而起。
阿竹硬着头皮应了声:“嗯。”
又问:“这么晚了,裴公子还没睡?”
江淘看着女人两颊还未褪去的潮红,心里起了恶劣的念头。
他明知故说:“原本要歇下了,但被一只呜咽的猫儿吵的实在难以入眠。”
轰的一下——
阿竹浑身似被烈焰灼烧,烫的面颊耳尖一阵阵发烫。
第59章
赵知学的腰伤很重,来镇上这一日,他晚膳都是在榻上食用。
直到翌日一早,他才能缓慢下榻。
阿竹不放心,想送他去学堂,被赵知学坚定拒绝。
他好歹是个男人,与娘子同房扭了腰,又让娘子送他去学堂,他还要脸呢。
赵知学扶着腰,就这样每日慢慢地在家里与学堂两头走。
来到镇上后,阿竹觉得日子比在家里舒服许多。
每日去裴公子屋里烧几次炭火,趁烧炭的功夫多贪恋些暖意。
转眼过去半月。
赵知学腰伤已逐渐好转,但步伐过大或半夜翻身,还会隐隐作痛。
自从那日起到现在,夫妻二人再未同房。
阿竹也不用怕裴公子听见而羞耻尴尬。
这日吃过早饭,穆嫂子带着孩子来找阿竹,对她说了件事。
梁文涛失踪了。
已经失踪半个月了,梁父托人打听梁文涛的踪影都一无所获。
阿竹觉着梁文涛或许是躲起来了罢?
他许是怕她与裴公子报官抓他,是以,偷偷离开清平镇,想着等这件事彻底翻过去再回来?
其实她不敢报官。
一旦报官,她险些被梁文涛欺辱的事便瞒不住了。
到时,她连在这世间立足的勇气都没有了。
天愈发的冷了,再有一月便是新正。
这日一早,阿竹刚做好早饭,院外来了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华贵气派,一看便是哪个有钱人家的马车。
车夫穿着灰麻色棉厚衣裳,头发扎束,约莫十几年岁,他下了马车,轻叩院门,炯亮的眼睛往院里瞄了瞄,瞧见从灶房出来的年轻女子,拱手恭敬道:“小娘子,奴请问,西坪村裴家裴公子可在此处?”
阿竹道:“在的。”
灶房里,赵知学探头看了眼院外的马车与车夫。
那马车非富即贵,瞧着不像是哪个富商家的,倒像是官宦家的。
那人自称奴,还是来找江淘,赵知学心里生出几分难以自控的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