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学拽下她的手:“娘子原谅我了?”
阿竹轻轻点头。
赵知学翻身压在阿竹身上,急切的亲个不停,亲的阿竹偏头躲避不及,赵知学身上仍有些酒味,他剥开她衣衫,露出内里小衣,攀上柔软的领地,不顾阿竹的推搡与拒绝。
“娘子,我腰已经好了,我们有二十日未同房了,你还要推开我吗?”
可是……
可是隔壁住着裴公子。
他耳力极好,她与郎君同房的动静他都听得见。
阿竹咬唇,不知该如何回绝郎君才说得过去。
她的沉默让赵知学误以为她愿意了,他趁机一个贯入便侵占了她的领地。
阿竹一时不防,惊叫出声。
她忙捂住口,生怕泄出一丁点气音被裴公子听了去。
“娘子,你放松些。”
“娘子,你把手松开,叫几声我听听好不好?”
阿竹咬紧唇,面红耳赤,浑身都像是染了红梅,艳丽勾人。
即使她不出声,可那相撞的声音却极其响耳。
阿竹抓住被角蒙住脸,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用掩耳盗铃来自欺欺人。
她祈祷裴公子听不见。
祈祷裴公子已经睡下了。
可阿竹不知,她的祈祷全落了空。
她被赵知学强迫攻开唇缝发出的低吟声穿透薄弱的墙壁,犹如湿黏的涎液钻入江淘耳廓。
她似哭非哭的吟声咬碎在唇齿间。
被她压在衾被中。
江淘站在桌案前,垂眸凝视桌上的画。
画中女子春潮动情的勾人模样似活了般,潋滟的水眸里漾满了情。潮洇湿。
他好似看见——阿竹葱白指尖用力揪着被角,鬓发凌乱糊在泪意涟漪的眉眼间,近乎乞求的,求着她郎君。
轻些,再轻些。
莫要让隔壁裴公子听见了。
可惜。
他都听见了,连同她刻意放缓的吸气声也听见了。
她真好哄啊。
也真好骗。
赵知学不过几句软言软语,便哄的她承欢他身下,哄的她展颜笑意。
夜色浓郁。
赵知学酒气上头,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阿竹身上湿粘难受,灶房锅里还温着热水,她穿上衣裳,拿着木盆,手放在门闩上时又顿住。
夜色这般深了,裴公子应当睡下了罢?
他应该没听见她与郎君方才行房之时发出的声音罢?
阿竹咬紧唇,抱着侥幸的心,拉开门闩,打开房门。
门外,白雪皑皑,覆了一地积雪的小院伫立着一道颀长峻拔的身影。
阿竹心口剧烈跳动了几下,手指也用力扣紧木盆边缘,尚还泛着余韵春潮的瞳孔骤然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