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的注意力从画像上那双洇湿情潮的杏眸中移开。
她慌忙后退,想要避开那灼灼热气。
谁知这一退,后背竟直直撞进青年怀里。
顿时,那股雪松香放肆的破开她的衣裳,钻入她身体里,让她身上也沾满同样的味道。
江淘低头,乌黑的瞳仁深深凝着贴在他身前的女人。
青年比阿竹高出许多,怀里的人还不及他肩膀。
他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画像,一双洇湿情潮的杏眸映入眼帘,是那日阿竹与她郎君同房后坐在窗牖前,他推门而入瞧见的一幕。
动情极了。
江淘眉峰虚虚一抬,宽阔肩背下压,两片薄唇附在她耳边,低沉磁性的嗓音倾泻而出。
“嫂子觉着,我画的如何?”
第57章
白雪簌簌落下,阿竹乌黑的发髻和肩上都落了一层雪。
她埋首在臂弯,一截雪白后颈暴露在雪色里。
雪花落在她后颈,冰凉湿润沾上肌肤的瞬间融成水滑入颈侧深处。
她好似感觉不到冷。
阿竹陷入自己悲伤的世界里,被咬碎的哭声从臂弯处溢出来。
江淘眼神示意车夫取来油纸伞,让他先行离开。
他撑开伞,遮在阿竹头顶。
青年低眸,凝视女人裸露的后颈。
很细。
亦很脆弱。
两指稍用些力便能折断的脆。
女人细碎的哭声听得江淘额角绷起明晰的青筋,下颔线亦绷着冷锐骇人的线条。
他看了眼阿竹脚边的食盒。
她方才去的方向是学堂,她去给她的郎君送午饭。
他郎君没领她的情,是以,才哭的这般伤心?
为了一个无用的废物,有何可哭?
还哭的这般伤心动肺。
江淘不想再听见她的哭声,他出声唤她:“嫂子。”
那一声清润如珠的嗓音自头顶砸下来,阿竹哭声蓦地顿住。
她愣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好像…听见裴公子的声音了。
没给她缓神的余地,青年声音再度袭来:“冰天雪地,嫂子蹲在这里哭什么?可是赵兄欺负嫂子了?”
阿竹惊愕抬头,一双哭的湿润通红的杏眸撞入江淘眼里。
当真如兔子眼般。
红红的。
可怜极了。
“裴公子——”
阿竹万不敢想会在这里碰见江淘。
他不是说下午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