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松一口气,不料那被放下的车帘猛然间被再次掀开了来。
裴青玉的头重新探了进来,“阿兄,你这是要回去吗,一路可……”好?
话还没说完,裴青玉忽然见到马车中不知何时多出一名女子来。
还没等他看清面容,就被阿兄搂进怀里。
颤巍巍的依偎着阿兄,曼妙身形被阿兄的衣袍遮了个七七八八。
但仅是看背影,便能看出是个正值年华的女郎。
方才还没见到这女郎,没想到这一眨眼便冒了出来。
那这女郎便是一开始便藏身在这车里了,怪不得暮山这般紧张。
裴青玉眉眼带笑的看着阿兄,调侃道:“阿兄,平日里没看出来,这是那家的女郎?”
阿竹紧攥着家主的衣袍,只觉得心怦怦直跳,好似下一秒就要从胸腔中钻出来,在半空中炸开。
冷冽的檀香更是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蚕食,吞噬着她。
又无一不提醒着她,如今她是躲在谁人怀中。
偏此刻踩在悬崖边上的猎物,不得不紧紧抱住那根藤蔓。
将自己全权依附在那藤蔓上。
全然听不见旁人的所言所语。
反倒是江淘,感受到怀中人身上传来的细微颤意。
分明人早已走远,却也未曾出言提醒。
甚至还鸠占鹊巢的将人圈住,好似自己才是那正头郎君一般。
将怀中瑟瑟发抖的妻子抱在怀中,柔声宽慰。
甚至再在那额头和鼻尖落下轻吻,软言哄骗着,得寸进尺的再进一步。
到时候那双潮乎乎的双眸就会无比信任的看着他,依赖的将身子再嵌进来几分。
好似他们便是最情投意合的一对,让人生羡。
但,他的手不过方才触碰到怀中人的肩。
警觉的猎物便猛地退出陷阱,惊恐未退的连连道谢。
甚至在心中再一次将眼前人划分成好人,责怪自己的错判。
“无事。”
出了方才的纰漏,阿竹如今只想快些离去。
又知道了狸奴真的是家主养的,心中的担忧更是去了大半。
如此,狸奴在府中便也不会被欺负了。
“家主,我,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等等。”
阿竹脚步微顿,语气中带着疑惑,“家主,还有事吗?”
“你就打算穿这身回去?”
阿竹还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点点头,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裾。
她身上这件裙裾虽然算不得新,但也没穿过几次,没有破也没有脏污,怎得不能穿?
只是才转过身便撞见要回院子的家主。
鸦青色的衣袍在半空中腾飞,面色淡漠,眼泛冷意。
她不知道家主听见了几句,神情慌乱的行了一礼便想告退。
“三郎顽劣,言语无状,你不必介怀。”
阿竹没想到家主开口竟是来安慰她的,忙摇了摇头道:“无,无事,我不会,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