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颔首的瞬间,裴青玉猛地上前一步,将车窗遮掩的帘子掀了起来!
车内的一切瞬间展露无遗。
裴青玉四处扫了扫,眼见就只有阿兄一人,瞪大的眼睛瞬间收了回来。
暮山方才那般,他还以为阿兄这马车里藏了什么见不得的人呢。
无趣。
“阿兄怎得在这儿?”
江淘摩挲着腕骨的菩提手持,眼角余光瞥见那躲在车位下瑟瑟发抖的人。
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祈求,像是被猎人捕捉到的猎物,湿漉漉的哀求着,满是可怜。
红润的唇瓣紧抿,露出小小的甜美的梨涡。
只是今日,那梨涡处却多了一抹红痕,像是被什么叮咬了一般。
显眼极了。
江淘默不作声的将视线收回,“寻一个,跑了的狸奴。”
裴青玉理解的点点头,原来是睡睡跑了。
说来也怪,阿兄对睡睡向来是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睡睡就是见不得阿兄。
总是离家出走。
裴青玉半靠在窗边,给江淘支招道:“阿兄我觉得,你就该让睡睡长长记性,让它知道外面的残酷,这样说不定就不会离家出走了。”
说着说着,裴青玉的手忽然从车窗外伸了进来,不偏不倚的刚好落在阿竹身前!
阿竹心都紧了一瞬,下意识的将呼吸都放浅了几分。
生怕被人察觉到。
反倒是怀中的狸奴还惬意的给自己又寻摸了一个好位置,柔软的毛发落在她脖颈上,带来一阵痒意。
江淘根本没听见三郎说了什么,眼角余光瞥见那被逼的瑟瑟发抖的猎物。
杏黄色的裙裾不知何时压在了他的衣摆上,鲜亮活泼的色泽,将那死气沉沉的墨黑都搅动了起来。
可怜的局促的指尖不安的攥着那搅动在一处的衣摆。
瑟瑟发抖的好似真的是背着郎君出来同情。夫私会的一般。
江淘喉头轻滚,墨黑的眸子晦暗难明。
看着车外的三郎无端端的生出低人一等的错觉。
猛地抬手将被掀开的车帘夺了回来。
一言不发的放了下去。
失了明亮,被四处围住的车身顿时昏暗一片。
好似真成了上好的偷。情之地。
就像是在这狭小的,逼仄的地方,做出什么举动也也不会有人知道。
可以尽情的将送上门的猎物吞吃掉。
便是她想要挣扎,抵抗也不会有人伸来援手。
那双圆润的眼睛就会像昨夜一般变得潮湿,生出雾气。
可怜又可爱的看着他。
身上每一处都会沾染上属于他的气息,不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是他身上……
江淘拨动着手持的速度快了几分,暗自吐出一口气,将滋养出的龌龊无耻的念头狠狠压了下去。
他不该也不能生出这样的念头来。
倒是阿竹见郎君不见了,这才慌张的从座位下爬了起来。
起来的时候脚都还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