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换个说法,夫兄哪怕因为裴青玉对她百般照拂,会对她到这样的地步吗?温泉药浴的水温极高,再混上药材,常人都难以忍受。还有那时他在池中为救她急切的模样……她至今也不知是否看错了。
难道,难道夫兄对她另有别的心思?彼此的气息渐渐交缠,她的吻已近,只要再近一分……
江淘照常将煨好的药放置得温了些,才端至阿竹的卧房里。
阿竹正坐于榻边,她接过他递来的瓷碗,抬眼看着事事具微的江淘,不禁说道:“兄长,这些琐碎小事,交给下人们做就好了……”
江淘本想说他闲着也无事,顺手就把药端了过来,但想起白日里姜留的冷言讽语,他又将话一转:“以免有人说,我委屈了你。”
阿竹自是知夫兄话中指的是姜留,她将药一饮而尽,宽慰着他:“姜大哥对兄长有误解,下次我来同他解释就好。”
江淘闻言,紧锁的眉更深了几分。
还想有下次?
却是在他折身欲离时,阿竹忽的拽住了他的衣袖,耳畔一并传来动静。
“咣当——”
瓷碗摔碎于地的声响破开夜色。
阿竹只觉喝下药后,浑身烧灼无比,像是四肢百骸都被置于了烈火焚烧,急剧攀升的温度游走于每寸经脉,热得极为难受。偏偏除却这等感官,还伴随着骨子里的麻痒,淘她酥软了身,提不起半点力气。
热,好热。
明明是冬日,她却热得想褪去所有。
仿佛身上层层叠叠以御寒的织物,都成了正燃烧着的衣裳。
她顺着指节紧紧攥着的衣袖,想要站起身,却是踉跄着跌入了一个温热的胸膛里。男人的气息萦绕于畔,那平稳的呼吸如流水掠过她的面庞,徐徐缓缓,从下颌淌至脖颈,她倏地觉着身上的不适感减轻了不少。
可是这样,仍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