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客气,反倒有种欲盖弥彰之意。
江淘抿唇:“也不必如此。”
在她靠近时,对方便将桌上的纸张都收拾了起来。
阿竹莫名:“怎么休假也有公事吗?”
江淘:“嗯。”
他没有补充解释的意思,阿竹知趣地不再问。
婢女进来给她上茶,江淘喝着饮子,羹匙刚刚搅动,便听她“咦”了一句:“怎么没看见那个叫丹若的姑娘?”
不怪她好奇,对方生得好看,阿竹对她的印象难免深些。看打扮也是和林檎一样的大丫鬟,怎么不见人影?
江淘顿了顿,轻描淡写地道:“出府嫁人了。”
阿竹一愣:“这么快?”
江四郎性子高傲,还有些冷,却不是多嘴啰嗦的人,她或许可以娇气一些。
阿竹很快调整了心态,准备接受新的人生。
是吧,民间都说女子嫁人如同新生,落到好人家,能将你滋养成娇嫩明艳的牡丹,落不成,就是朝生午谢的勤娘子①。
阿竹对江淘并不熟悉,只是想想赤诚单纯的江六郎、为三夫人谋算的三相公,便对江家的郎君多了一分期待。
她找出了自己衣箱里最漂亮的裙衫。
这是一身齐胸襦裙,石榴红裙,裙头系着萱草色的披帛,另一端软软垂在臂弯里,鲜妍的颜色益发衬得那脖颈欺霜赛雪。
铜镜里那张脸,娇娇如明月。
“怎么样?”她问,一边转头。
两个小丫头呆呆的。
樱桃:“真、真好看!”
桃枝儿还好,她还没习惯,脸都红了。
阿竹抿唇一乐,向她招手:“樱桃。”
樱桃颠颠地过去扶了。
阿竹是吃完了暮食才开始打扮的,因樱桃的消息也不是一手的,她们只能从江淘平日的作息规律来推测他大致的行踪。
“公子卯时不到就起身,他要练剑的。”
“从书房回来差不多都戌时了,至多晚不过半个时辰,有时就直接歇在前面。”
樱桃的描述里,阿竹渐渐勾勒出一个自律、严格的状元郎。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这世界上,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郎君出色呢。
阿竹唇角不由牵了起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桃枝儿:“酉时过半!”
樱桃笑嘻嘻:“必是马上来啦。”
酉时过去了。
戌时、亥时……
阿竹穿着石榴裙,眼神里充满期待。
第28章
江淘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隐隐有些自嘲跟耻笑——分明是自己的床榻,如此不自在,怎地还不如她?
持久安静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床榻沉了沉。
像是有人转了身。
江淘一动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