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小孩子一样缩在裴延之怀中,双手揪着裴延之的衣襟,怎么都不肯松开。
从来没有像这样——
踮着脚,仰着头,双手环住裴延之的脖颈。
这个姿势让他和裴延之离得太近了。
近到他只要稍稍抬眼,就能看见裴延之的下颌、喉结、还有那双永远疏淡从容的眼睛。
他真的抬眼看了。
裴延之也正垂着眼看他。
四目相接的瞬间,谢云卿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
记忆像决堤的水,猛地涌了上来。
那些他以为早已模糊的、刻意不去回想的碎片,此刻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裴延之生辰那夜。那杯加了药的酒。他浑身赤。裸地躺在裴延之的床上。药效发作时那种难以启齿的燥热。还有——
他蹭过裴延之的颈侧。
和现在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角度。
他甚至想起那种触感——
皮肤贴着皮肤,温热的,微微发烫的。
想起自己当时像一只渴水的兽。
循着本能将脸埋进那片颈窝,蹭了又蹭,蹭了又蹭。
还不够。
他还——
咬了上去。
谢云卿浑身一僵。
如遭雷击般,他猛地松开手。
整个人往后弹了一步,后背撞上了一旁的矮屏,疼得他倒吸一口气,却顾不上了。
他侧过身,不敢再看裴延之的脸。
耳根烧得厉害,脸颊也烧得厉害。
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热意顺着脖颈一路往下蔓延,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方才在做什么?
他方才不仅抱了裴延之,还蹭了裴延之的颈侧。
——和那夜一模一样。
裴延之会不会想起来?
会不会觉得他又在心怀不轨、故意引诱?
“我。。。。。。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脑子里乱成一团,只想快点说点什么,把这股令人窒息的尴尬冲散,“裴相。。。。。。吴郡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话一出口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叫什么岔开话题?生硬得像是把一块石头硬塞进一条裂缝里。
裴延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如常:“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