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像是在逃避什么。
裴延之没有说话。
谢云卿低着头,只能看见裴延之衣摆上那道被烛火拉长的影子,纹丝不动地投在地面上。
没有同意。
谢云卿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早该知道的。
他与裴延之身份、地位的差距。
裴延之又是那样疏淡、沉稳、从不逾矩的人。
他方才那句话,实在是太冒失了。
裴延之没有转身就走,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他应该识趣的。
应该为自己的失礼道歉,然后恭恭敬敬地送裴延之离开。
可——他不想。
他不想就这样让裴延之走。
谢云卿的眼睛眨得越来越慢。
此刻,他丧气极了,也委屈极了,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股委屈从何而来。
“。。。。。。我就是想抱你了。”
声音很小,小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尾音软软地拖下来,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像是小孩子撒娇一样的鼻音。
话音还没落——
他整个人就被裹进了一个温暖的、宽阔的怀抱里。
裴延之俯下身,手臂环过他的后背,一只手揽在他的腰侧,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胛骨上。
将他牢牢地、稳稳地按在胸口。
谢云卿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听见裴延之的心跳声。
透过衣料传过来,和他的心跳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他愣了很久。
然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又像是被什么本能驱使着——
他踮起脚。
双手环上了裴延之的脖颈。
裴延之的颈侧很温暖。
脸颊蹭过那片皮肤的时候,还能感受到裴延之的脉搏在皮肤下轻轻跳动。
其实,他不是第一次这样靠近裴延之了。
之前在裴宅的书阁,在南郊山下的亭子里,他都曾钻到裴延之的怀里,靠在裴延之的胸膛上。
但那时候的他不清醒,把裴延之当成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