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男人是有什么特权,还是有特异功能,身体和心可以分离吗?”
孟晚晴对她这套理论已经听得厌烦了。
“你别打岔,你听我说完。”
孟月梅把话题拽回去。
“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女人巴不得你跟他离婚。他一年赚十几个亿,自然一堆女人围上来,他们又不是看上他的人,只是看上他的钱而已。你怎么这么蠢,同意跟他离婚呢?这不是便宜那个女人了吗?”
“妈,十几个亿是他们公司一年中标项目的标的额总数,不是他一个人一年赚十几个亿。”
孟晚晴很想说,他还欠着她十六万的装修补偿款呢,怕刺激她,又忍住了。
“反正他赚的不少。有钱的男人,没有几个不花心的。你看看他表弟林栖哲的老婆,人家就是不离婚,只把钱抓着,随便他在外面怎么玩。”
“妈,我知道你想表达的意思。我也试过了,我做不到,可能我没有林栖哲他老婆那么有福气,能花男人的钱。”
“你不要跟我说那些丧气的话,我不想听。”
孟月梅声音一下又抬高上去。
“我不管,反正你必须想办法,事情现在还有转机。你不是在和玉吗?离屹城也不远,你去找张一帆,想办法跟他复婚。不能白白便宜那个女人。”
孟晚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想了想,嘴角一弯。
“妈,张一帆现在不在屹城,也去煜城了。”
“那你不会想办法让张一帆去和玉找你吗?你是不是还想着孟崧骏那臭小子?你是要让乡里乡亲都笑话我,我儿子娶我女儿吗?我可丢不起那个脸。孟晚晴,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有这个想法,你就先拿刀捅死我。”
“……”孟晚晴看着黑了手机屏幕,不寒而栗。
这是她第一次公然跟孟月梅唱反调,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浑身无力,整个人像被孙猴子压在五指山下,无法动弹。
奇怪的是,她心里却有些许畅快,不再是以前那种憋屈的感觉。
她很想直接躺下来,就这么睡过去,什么也不管。
坐了许久,她恢复了一些精气神,终究还是做不到完全不顾及孟月梅说的那些话,起身,从上床抽下一张卷成卷的草席,铺在地上。
她拿了一块旧毛巾布打湿,把草席擦了一遍,等上面的水干了,在草席上躺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她睡着了以后,床上的男人下床,走到她身边。
孟崧骏把她抱起来,放回床上睡,望着熟睡的女人,月色如银,照着她的脸,像蒙了一层纱,依然美得让他心旌荡漾,又有一丝凄楚的破碎感,令他心疼不已。
他忍不住俯下身,想往下,亲吻她的唇,最终却只是蜻蜓点水一样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便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时间仿佛一直在轮回。
那年夏天,他们在她宿舍里的那张狭小的铁床上,忘情热吻。
神奇的是,孟月梅的电话,总会在这种时候响起,把他们拽回残酷的现实。
就差那么最后一步,一切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