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缩了缩脖子,偷偷看了江浸月一眼。
江浸月没理他,自顾自喝茶。
林知干咳两声,小声说:“其实……也没多久。”
容烬道:“没多久是多久?”
“……就、就大人将我封为他的阴司后。”
容烬瞪大眼睛:“这叫没多久!!?!”
他这大嗓门一出,茶馆瞬间安静下来,江浸月吐出一口烟雾,淡淡开口,“该干嘛干嘛。”
容烬盯着他,忽然反应过来:“不对,那宴无咎是怎么知道知道的?”
江浸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容阁主,您觉得大人跟宴公子之间,像是刚认识的吗?”
容烬愣了一下。
像吗?不像。
那两个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不,不只是默契,更像是一种纠缠了很久很久的、深入骨髓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那些记忆碎片里,火凤殉阵的画面。
火凤……宴无咎……
容烬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他没敢问出口。
他换了个问题:“那他……是什么反应?”
林知眨眨眼:“什么什么反应?”
“就是我让他……那个的时候。”容烬含糊道。
林知回忆了一下,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你说让大人‘滚’的时候啊。”
容烬:“……”
林知接着道:“大人没什么反应啊,就笑笑。”
容烬一愣:“就笑笑?”
“对啊,就笑笑。”林知认真点头,“大人脾气可好了,从来不生气。”
容烬沉默了。
脾气好。是啊,安自渡脾气是挺好的,从来不见他发火,永远温温和和的。
但越是这种脾气好的,生起气来才越可怕吧?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浸月忽然开口:“容阁主,你与其在这儿瞎琢磨,不如直接去问大人。”
容烬一个激灵:“直接问?问什么?问‘判官大人您真的是古神’?还是问我让他‘滚’的时候是什么反应?我要真去问,才是疯了。”
江浸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那你就继续瞎琢磨呗。
容烬被她看得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眼。